等眾人反應過來,齊星光沒有抬頭也能感覺到整個組的人氣氛變化。
部門經理眼神閃爍了一下,像是瞬間明白了什麼,隨即迅速恢覆平靜,像關掉了一個情緒開關。他走上前,拍了拍齊星光的肩膀,語氣平淡:“辛苦了,大家都下班吧,沒事了。”
“艹,瞎浪費時間!”小揚再也忍不住,將手中的檔案“啪”地砸在桌子上,抓起揹包,怒氣衝衝地走了。
李哥看了齊星光一眼,那眼神里有擔憂,有警告,還有一種“我經歷過”的疲憊。他嘆了一口氣,然後一言不發地離開了。
其餘的人也沒再多說,默默收拾著桌上的東西,陸續離開了。
“嗐,你看群裡!”陳翔喊了一句,辦公室只剩下他倆。齊星光有特別不好的預感,他趕忙開啟手機,看到公司的大群裡發了一張自己在辦公樓下下常總車的照片。常西瑤隔著窗戶,朝他微笑地打招呼。照片是二組的人發出來的,後面還跟了幾個曖昧的表情。照片本身沒有什麼過分的地方,可在這個時候看,卻顯得格外扭曲。
照片很快被阿K轉發在一組小組群裡,“厲害了啊,星光,得到大BOSS的親自護送,看來是對我們一組的期望頗高啊。”
“瞎說什麼呢。”齊星光發道。
“常西瑤可是出了名的冷漠,可不是會送下屬回來的人。尤其還是乙方。”小揚道。
陳翔一臉認真的說:“星光,怎麼回事啊,那是堂堂副總,一般不會直接和我們這實習生溝通啊。李哥是專門負責ET集團的高階工程師,聽說大小事情都是直接和他對接的。你知道嗎,那次常總定了你的方案,辦公室就傳著,你要取代李哥的位置了。”
“胡說。”齊星光有些惱火。
“你也沒什麼好吃虧的嗎,你看常總,這個年齡雖然是大了一些,但保養得特別好,風韻猶存,而且事業有成,還是單身,這可是多好的機會啊!”阿K繼續在群裡打趣道。
“不是你們想的那麼回事!”大家的打趣在齊星光這裡聽起來十分刺耳,他狠狠地發出了一條訊息,顯得有些無力。嘴上這樣回應,卻不得不思考大家說的話,真的是他們說的樣子嗎?常總今天下午說了半句的關於傳聞,指的就是剛剛大家口中的這些嗎。
陳翔關掉手機,幫他整理著桌上的檔案,輕聲安慰:“別理他們,都是嫉妒你呢。不管怎麼說,能接觸到這麼高層次的人,也是個貴人,以後我們組接專案,也能多一條路,對吧?”
是的,也只有陳翔會這麼單純的還是大學生時代的單純邏輯,覺得只要身正,就不怕影子歪。可是自己真的身正嗎?他回想起咖啡館裡,常西瑤的指尖掠過他額前碎髮的瞬間,他明明可以躲開,卻因為擔心影響專案,下意識地僵在了原地。他甚至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默認了這種曖昧,默認了只要不躲開,專案就能順利推進。一想到這裡,他就有些討厭自己——討厭自己此刻的妥協,討厭自己變成了曾經最厭惡的樣子。
另一邊,肖怡的車剛停在院門口,她正準備下車,手機震動了一下。她點開群聊,一眼就看到了那張照片。腳步猛地一頓,指尖瞬間收緊。
她沒有點開大圖,只是匆匆掃了一眼,就下意識地把手機螢幕亮度調到最低,彷彿這樣就能隱藏住心底的慌亂。
樊宇藍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下車:“我說老闆,不幫忙拎東西,發什麼呆。”
肖怡搖了搖頭:“沒事。”她好像沒有聽到樊宇藍的話,徑直往室內走去。
樊宇藍見怪不怪先去了西側的廚房,將手裡的東西放進冰箱,整理好。將兩個速凍的披薩放進了烤箱,這才大搖大擺地來到院子:“咦?”她有些奇怪,“今天怎麼不擺弄那些花草了。”
回到客廳,就看到肖怡坐在茶桌前,平靜地煮著茶。聽到腳步聲,肖怡抬起頭,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天氣好像變涼了,煮點茶喝,暖暖身子。”
“工作進行的不順利嗎?”樊宇藍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直截了當地問道。她太瞭解肖怡了,這般反常,定是有心事。
肖怡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心底那股莫名的失落卻愈發清晰——是她主動要和齊星光劃清界限,在她眼裡,他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小孩,可為什麼,看到那張照片時,心裡會隱隱作痛,會生出一絲連自己都看不懂的難過與酸澀?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