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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一圈人。
牛魔王坐在正中間，面前攤著電腦，臉色確實不太好，像誰欠了他八百萬。王大衛坐在他右手邊，低著頭假裝看文件，餘光卻時不時往門口瞟。
陸汀溪找了個位置坐下，翻開筆記本，不緊不慢地擰開筆帽。
“開始吧。”牛魔王敲了敲桌子，“今天評審的是訂單列表最佳化那個需求，汀汀你先過一下。”
陸汀溪站起來，開啟投影，開始講核心邏輯點。剛講沒兩句，王大衛開口了。“這個狀態過濾的邏輯，不對吧？”他看著面前的投屏，眉頭擰成一團，“後端這邊實現不了，工期也不夠。”
陸汀溪停下來，看著他。“哪部分實現不了？”
“這幾種狀態組合，資料庫查不出來，得改表結構，一改就大了，起碼得多一週。”
“哦。”陸汀溪點點頭，語氣沒什麼起伏，“那如果只查其中兩種狀態呢？”
王大衛楞了一下，問：“什麼意思？”
“業務那邊的核心訴求其實是去掉已取消和已退款這兩類。”她在文件上點了點，“只展示這兩種狀態，是不是就不用改表結構了？”
王大衛張了張嘴，沒接上話。
陸汀溪嘴角彎了一下，明明是笑著的，卻隱隱約約帶著點威懾。“還有技術問題嗎？”
她視線對上王大衛，對方沒坑聲，擺擺手。
“那繼續。”
她翻到下一頁，正要開口，牛魔王忽然插了一句。不是什麼要緊的問題，而且之前也掰扯過這部分邏輯。這貨現在又提起來，語氣還硬邦邦的，擺明了是想找麻煩。
這副嘴臉太熟悉了。
陸汀溪不緊不慢地把之前對過的結論重複了一遍，末了補了一句：“這塊上週討論過，牛哥可能是太忙，記岔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平平的，算得上和聲細語，臉上甚至還掛著笑，但“太忙，記岔了”這幾個字，說得又慢又清楚。
牛魔王的表情僵了一下，但很能裝。“這事我記著呢。”說著偏頭看了一眼旁邊人，“這部分邏輯很覆雜，開發寫的時候注意一下。”
王大衛那個狗腿子也很配合，緊跟著接了一句：“嗯，牛哥說得對，這兒我回去再細看看。”
陸汀溪轉過身，目光落在投屏上，伸手在上面指了指，繼續過下一條。倒不是非要指，主要是不想看那倆人在那一唱一和地說雙簧。
整個需求評審會開下來，牛魔王和王大衛輪番發難，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配合得跟排練過似的。
陸汀溪心裡清楚，這倆人就是衝著她來的。好在她早有準備，需求文件翻了無數遍，郵件往來記得門兒清，連技術實現的細節都提前跟開發對過一遍。他們每丟擲一個問題，她都能穩穩接住，條理清晰，邏輯嚴密，挑不出半點毛病。
王大衛問了三個問題，被堵回去三次。牛魔王的臉色變了又變，最後乾脆不吭聲了。
評審結束，眾人開始收拾東西。
牛魔王又演上了，“汀汀就是工作能力強，邏輯也清晰，一個做產品的，還懂技術上的問題，不容易。”
這人變臉比翻書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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