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沈琛他......哭了 結善果
陸汀溪覺得自己是徹底死定了。
這次不是夢境, 更沒有重生，意識消散前的最後那幾秒，她甚至看到了已故的爺爺奶奶。他們笑著朝她招手, 站在明暗交界處輕聲細雨：“汀汀，過來。”
奶奶臉上還是和藹可親的模樣，爺爺也終於展開了笑顏，罕見沒那麼嚴肅了。他們身後是城東的那套老房子，有個大院子，裡面種滿了草莓。
時間彷彿回到了她小時候, 在那個炎炎夏日, 葡萄架上的葉子綠的晃眼, 院子裡的狗無憂無慮地搖著尾巴。一切都還是那副歲月靜好的樣子, 像一場永遠不願醒來的夢。
陸汀溪站在昏暗裡朝光的來處喊：“爺爺奶奶, 你們怎麼來了？城東的房子不是早拆了嗎？怎麼還在那兒啊？”
奶奶笑得眼睛瞇成月牙, “這孩子, 說什麼胡話呢, 好好的房子拆了幹嘛？趕緊過來吧，我和你爺爺來接你回家。”
回家嗎？
爺爺奶奶來接她回家了。
看來, 她是真的死了。這一次應該死得很徹底了，竟然都能見到死去的親人。
據說人在瀕死的時候，大腦會製造出溫暖熟悉的幻覺, 為了讓人平靜地離開。所以常常會有人在那個瞬間看見亡故的親人逆光而來, 在時間的盡頭招手等待。
那意味著生命即將耗盡最後的一分一秒，已接近油盡燈枯。世間的所有事物都歸於沈寂，而將死之人要重走一遍來時的路，因為那是最後的歸途。
陸汀溪自嘲地笑了笑，沒想到她竟然還能像一個真實的人一樣, 體驗這完整的一生，想來也算是圓滿了。
她邁開腿，準備朝著那光的方向走，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聲呼喊：“汀汀，你醒醒啊，你醒醒！”
這聲音低沈有磁性，很好聽，是陸汀溪熟悉的聲音。
他現在應該很難過吧。
想到這，心頭湧過一股酸滯感。好可惜，明明差一點他們就能一直幸福過下去，就差那麼一點點，沈琛這輩子就圓滿了。
終究還是沒能如願。
陸汀溪深深喘了一口氣，壓下眼眶的溼潤，衝遠處微微一笑，淡聲說：“奶奶，我來了，我們回家。”
剛邁開一步，上空迴旋著一個聲音：“陸汀溪，這是你想要的結果嗎？你確定前方就是你想去的地方嗎？”
這聲音渾厚、莊重，是她從未聽過的聲音。她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一圈，上方空空如也，只有摸不著的白霧。
見她不回話，那聲音又說：“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就去吧。”
“這不是我想要的結果。”陸汀溪仰頭衝著那聲音的方向說，“我不甘心就此結束，就算我的一生本就不真實，可這結尾也太倉促了。我好不容易有了追求，好不容易有了一心一意要到老的人。”
她喉間哽了哽，語氣裡有惋惜和落寞，“就算註定要離開，也突然了。我還沒好好和他道個別，他看了我七世，還那麼努力地幫我改寫命運，不該有這麼個爛尾的結局。”
上方那個聲音笑了一聲，“他改不了你的命。”
“那他為什麼能改其他人的命？”
陸汀溪忽然想起沈韻的話，是沈琛把其他人和她捆綁在一起。那些人的死不是沈韻的功勞，是沈琛替她不甘，幫她做了清算。可沈琛究竟做了什麼，她不得而知。
“他也沒改其他人的命，他只是添了一筆，讓所有人應了自己的因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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