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汀溪瞪著眼睛看他,跟見了稀奇物種似的,“沈老師,我求求你正常點行不行?天天腦子裡淨想些有的沒的。”
沈琛挑了挑眉,非但沒覺得不好意思,反而還有理了,“就是正常才這樣,不正常的就不想了。”
陸汀溪被他這套歪理邪說堵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憋出一句,“你是人民教師,請注意點形象。”
“教師也是人。”沈琛面不改色,甚至還彎了彎嘴角,“上了講臺上為人師表,下了講臺也是普通男人,有點合理需求怎麼了?”
陸汀溪懶得搭理他,他那需求根本不叫合理,叫無度。
“對了,說點正事,韻韻那套護膚品我總怕買得不合她心意,你到時候問問她用得怎麼樣,我和她不熟,她肯定不好意思和我說。”
陸汀溪眉頭微微皺起來,她原本想送沈韻一條圍巾,但母女兩個都選圍巾又有點不走心,所以就聽了小慧的建議,選了套護膚品。但護膚品這東西很難選,貴得不見得就適合,問沈琛他又說不出什麼,陸汀溪就看著選了一套。
沈琛只是“嗯”了一聲,過了好幾秒才說:“韻韻今天不在,就我爸媽在。”
“啊?”陸汀溪轉過頭去看他,“韻韻不在?”她沒想到這種日子沈韻會不在,作為親妹妹,照理來說她應該在場。難道是......又發病了?
沈琛又“嗯”了一聲,看著像有心事,神色凝重了些,沒了剛才那副沒正形的模樣。“她最近狀況不太好,去養病了。”
“又去江漁了嗎?”陸汀溪歪著腦袋問。
她其實開始對沈琛這個妹妹有點好奇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總覺得每次提起沈韻的事,沈琛都很不自然。上次問沈韻性格和喜好,問了半天,他只說和大部分小姑娘差不多,具體喜歡什麼沒說,什麼性格也沒提,像是不想說。
陸汀溪當時覺得他是因為沈韻的病,心裡犯愁才不願多說,她也就沒追問。但她隱隱有種直覺,似乎不只是病情那麼簡單,或許還有別的什麼。可她也說不上來,只是第六感而已,但這種東西虛無縹緲的,她也不能和沈琛說。
陸汀溪盯著沈琛的臉看了幾秒,醞釀著說:“很少聽你說韻韻的事,我都不瞭解她這人,這次沒見還好,下次見了都不知道跟她聊什麼。”
沈琛垂眼看著她,表情還算平靜,但眼底的情緒和剛才不一樣了,“隨便聊聊就行,不用太拘謹。”
“那也不能什麼都不知道亂聊啊,哪個學校,什麼專業,愛好是什麼,喜歡吃甜的還是辣的,這種基本的怎麼也得知道啊。”
沈琛眼神很深,沈聲說:“她不挑,你喜歡吃什麼她就喜歡吃什麼。”
“那學校專業呢?”陸汀溪問。
沈琛沉默了幾秒,目光落在她臉上,好一會兒才開口:“嶺大的,計算機系。”
陸汀溪楞住了,眼睛足足睜大了一圈,連語氣裡都帶著掩蓋不住的驚訝,“她也是嶺大的?和我一個專業?”
沈琛點了點頭。
陸汀溪有點恍惚,這也太巧了。同一個大學,同一個專業,還是同歲,那沈韻很可能就是她同屆的校友,說不定還在同一棟教學樓上過課。
陸汀溪腦子裡回想著之前同專業的同學,想了半天,也沒搜出這麼個名字。他們那屆人不算多,也就百來號人,說名字不知道,見了面可能就眼熟了。
她忽然對這個沈韻更感興趣了,笑著說:“這也太有緣了吧,跟我同歲,還同校同專業,電影都不敢這麼演。沈老師,我感覺和你們家這緣分深得不是一點半點。”
沈琛嘴角彎了一下,弧度很淺,淡淡地應著,“是挺有緣。”
陸汀溪打量了他幾秒,臉色忽然認真了,“你該不會是蓄謀已久的吧?”她說這話時帶著幾分玩笑的口吻,但目光緊緊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看出破綻。
沈琛對上她的視線,嘴角的弧度沒變,但眼底的神色卻微妙地滯了一瞬。“蓄謀已久算不上。”他頓了頓,像是在選合適的詞,“但確實不是巧合。”
陸汀溪一怔,“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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