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我不是陳嶼 渣男嫁入豪
一晃陸汀溪已經來了許蔓這三個月了, 公司還是一點起色也沒有，反而狀況越來越糟了。
公司剛成立時，許蔓自掏腰包怒砸五百萬啟動資金, 在普通人看來這絕對算得上是天文數字，放在其他小打小鬧的行業裡也不算少，可這錢扔進腦機介面這個領域，連個水聲都聽不到。
光是買一套入門級神經訊號採集系統就用掉了小二百萬，剩下的錢租實驗室，又養了幾個高薪工程師, 再採購幾臺儀器, 賬面上的數字直接縮水了。
許蔓每天忙得起飛, 全公司上上下下二十四小時待命, 三個月過去了, 什麼成果都沒有, 只擺弄出個殘次品。這結果很諷刺, 但也很真實。應了許蔓最開始說的那句話：創業本身就是一場豪賭。
陸汀溪把筆記型電腦轉了個方向, 螢幕上是她熬了兩個通宵改出來的商業計劃書，這一版已經是第六版了。
她手在螢幕上比劃著, 看著對面兩人說：“咱們上週出來的那組資料，準確率已經掉到了六成，資料確實不太好看, 就目前的情況來看, 硬往上寫等於給自己埋雷。但凡那邊再多問兩句，我們當場就暴雷了。”
許蔓神色凝重，手指在辦公桌上緩慢敲了幾下，幾秒後說：“那就不寫準確率，著重寫趨勢。”
琳達沒太懂許蔓的意思, 問：“許總，您的意思是......”
“就實事求是的寫，王博士那邊給我的反饋是目前的演算法已經驗證瞭解碼能力，現在要解決的是電極壽命，而解決這件事需要的是錢和時間。”許蔓翻了翻手裡的資料，不緊不慢地說。
王博士是公司的另一個合夥人，哥倫比亞大學的終身教授，也是許蔓在哥大讀研期間認識的校友，算是這個專案最開始的發起人。他以技術入股的方式加入團隊，潛心研究產品，不參與日常運營。和許蔓分工明確，一個負責造，一個負責推。
“可是我擔心投資人那邊會有顧慮。”陸汀溪說得委婉，這難題是每個創業團隊都會遇到的，投資人見的太多了。技術沒落地、資料不好看、團隊還在燒錢，這三樣放一起，勸退過無數比他們體量更大的專案。
許蔓沒急著接話，她把手裡的筆放下，身子往前傾了傾，目光很平靜地看著陸汀溪，明顯是在等她繼續把話說完。
陸汀溪頓了頓，索性攤開了講：“投資人那邊肯定是聽過太多這樣的專案，故事講得好的絕對比比皆是，如果他們問我們還要等多久，我們也拿不出這個具體時間啊。”
“拿得出。”許蔓的聲音沈穩，雖然不大，但擲地有聲。她伸手從旁邊的一摞資料裡抽出兩份報告，往對面推了推，一份是王博士發的實驗總結，還有一份很清晰的明細表格。
陸汀溪低頭看了看兩份材料，上面很清楚的羅列出了接下來幾個階段的實驗模型，她拿起來翻了幾頁，單看這資料，確實趨勢很可觀。
許蔓等兩人把材料翻完，才又開口：“最新的實驗總結你們也看了，王博士給出的結論很清楚，演算法沒問題，材料需要疊代。汀汀，你回去根據我們的產品現狀把交付節點重新梳理一遍，琳達再把控下預期成本。”
“好的許總，我再根據這份報告，回去調整一下。”陸汀溪接話說。
琳達也在一旁點頭應著，“許總，明白您的意思了。”
出了辦公室，兩人各自回了自己的工位，沒閒扯，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中去。
這裡的管理其實比較扁平化，沒有打卡機，也沒有死板的具體上下班時間，人少，又都是許蔓信得過的人，就沒那些框架制度。但這兒的每個人都是奔著財富自由來的，都想成就一番事業，所以，有一個算一個，做事都格外認真，根本不需要別人來約束。
陸汀溪坐回工位後，把報表又重新過了一遍，點開專案排期一一修改。琳達在隔壁和合作商打電話，聽口氣是在砍價。每個人都在弄自己那攤子事，幾十平米的辦公室一片忙碌景象。
時間在這種狀態下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了午飯時間。
今天沈琛全天都有課，一早就去了嶺大，陸汀溪和小慧約了午飯。兩人約在一家麵館，就在樓下那條街的拐角，門臉不大，但收拾得很乾淨，面的種類挺多，味道也好。
這回是小慧先到的，陸汀溪推門進去的時候，兩碗麵已經上桌了，小慧正拿著勺子在喝湯，見她進來，趕緊招了招手，“汀汀，這兒呢。”
陸汀溪走到她對面坐下，掃了一眼桌上一模一樣的兩碗麵，是她常吃的番茄濃湯軟骨面。“你怎麼也點這個了？你不不愛吃番茄嗎？”
小慧抬起來筷子，夾起一坨送進嘴裡，含糊著說：“換換口味，你可來了，都餓死我了，趕緊吃吧，我剛喝了兩口湯，墊了墊肚子。”
“那你先吃啊，等我幹嘛，面坨了就不好吃了。”陸汀溪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溫熱的番茄濃湯順著喉嚨滑下去，胃裡暖乎乎的。她夾起一筷子面，嗦進嘴裡。“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來了？不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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