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琛沒動,只是盯著她看,“不夠。”
陸汀溪又湊上去,這次稍微久了些,溫軟的唇貼著他,輕輕含了一下他的下唇,然後退開,仰著臉看他,眼神又純又壞,“這樣呢?”
沈琛的呼吸明顯重了,箍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了,嗓音啞了些,“陸汀溪,故意撩我?”
陸汀溪一臉無辜,“哪有,我哪故意了,這不是在認真哄你嗎?你說了三言兩語不夠,我多費幾句口舌還不行嗎?”
“好,那就多費口舌。”沈琛說完直接吻了下來,沒再給她耍嘴皮子的機會。
四十分鐘後,陸汀溪終於出門了。
臨關門前,沈琛還不忘囑咐一句“記住自己是個有家室的人。”陸汀溪笑著應“知道了”。沈琛又說讓她早點回來,晚上繼續。她瞪了他一眼,沒再接話。
陸汀溪和小慧約的酒吧離香江一號很近,就在隔壁的那條街,步行不到一公里。倒不是她故意圖方便選了自家附近,主要是因為整個嶺南有格調的酒吧全在這一圈,避開這塊區域,就等於避開了整個夜生活。
由於距離比較近,陸汀溪沒開車,直接掃了輛共享單車騎著去了。她穿了條挺性感的吊帶長裙,畫風多少有點不搭。
到了酒吧門口,正掃碼還車呢,小慧也到了。她從計程車上下來,看了一眼陸汀溪,又看了一眼她旁邊的共享單車,嫌棄地撇了撇嘴,“別告訴我,你是騎小黃車來的。”
“是啊。”陸汀溪毫不在意地說:“方便,還不用花停車費。”
“你都住香江一號了,還差那點停車費?”小慧嘴撇得更厲害了,連眉頭都跟著擰起來,“你穿這一身騎個小黃車,人家得尋思這女的都給自己捯飭成這樣了,怎麼還沒釣到凱子?”
這丫頭就是愛貧嘴,臉都哭得腫成豬頭了,嘴皮子還閒不住。見她還有心思開玩笑,陸汀溪稍微放心了些。她笑著拍了她一下,“行了,別貧了,趕緊進去吧。”
“行。”小慧憤憤地說:“老孃今天高低得釣個有錢男人上來,徹徹底底把嶽肖齊那個大渣男踢出老孃的生活。”
酒吧這種地方遍地都是露水情緣,有錢男人確實也不少,但正了八經談戀愛的絕對屈指可數。陸汀溪很清楚這點,於是出言提醒:“這地兒認識的可別當真,過過眼癮就算了,動真格的可就犯不上了。”
“哎呀,我心裡有數啊。”小慧說完就拉著她進去了。
兩人找了個靠角落的卡座,位置不算太顯眼。陸汀溪往沙發裡一靠,“來吧,今晚我捨命陪君子了,想怎麼喝都行。”
“往死裡喝。”小慧把包往旁邊一摔,整個人氣炸了。那隻平時恨不得供起來的香奈兒被甩得連翻好幾下,嚇得旁邊的服務員都往後挪了半步。
兩人點了兩杯長島冰茶,酒精含量很少,跟喝冰紅茶似的,坦白說還沒冰紅茶好喝。小慧沒喝幾口酒,就開始倒肚子裡的苦水。聲淚俱下地痛斥嶽肖齊的罪行,邊說還邊哭,鼻涕一把淚一把,足足用了一盒紙巾。
陸汀溪在一旁聽著,時不時跟著罵兩句,大部分時間都在勸,讓她想開些,別拿渣男的錯懲罰自己。紙巾遞了一張又一張,桌子上還是那兩杯酒,鼻涕紙倒是堆成了小山。
抱怨了一個來小時,小慧去了趟衛生間。陸汀溪一個人坐在卡座裡,面前的兩杯長島冰茶已經見底了,她抬手叫服務員打算再點兩杯別的。
視線不經意間瞥到了隔壁桌,一個女人正盯著她看,眼神意味不明。見她看過去,那女人嘴角揚了揚,端起面前的杯子朝她示意了一下。動作算得上禮貌,表情也挑不出毛病,但就是讓人覺得很不舒服。
這女人漂亮得一塌糊塗,穿著也大方得體,可卻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怪異。
陸汀溪可以很確定,這人絕不是前幾世的舊相識。這張臉很陌生,腦子裡搜刮了一圈,也沒半點印象。毫無疑問,她是個從來沒見過的陌生人。
被一個陌生女人這麼盯著看,還看這麼久,陸汀溪很不自在。她收回視線,打算叫服務員。還沒來得及張口,服務員端著一杯酒過來了,笑著把酒放在她面前,“美女,隔壁桌美女請的。”
她看過去,女人朝她笑了笑,還是那個眼神,明明是善舉,卻讓人脊背發涼。陸汀溪也回了個笑,禮貌點了點頭說:“謝謝。”
女人沒說話,只是笑了笑,然後做了個請的手勢,便起身離開了。
陸汀溪收回視線,看著桌子上那杯酒,杯底壓著一張紙條,上面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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