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讓陸汀溪有些意外。這女人不是會裝可憐的人,她從來都是硬著來,跟個瘋批一樣,突然說這話,讓人猝不及防。
張穗看出了她的疑惑,開口說:“可能我覺醒的時間太晚了吧,殺了陳嶼那天我突然就想通了。為這麼個人,做這麼些瘋事,把原來好好的生活全毀了,挺不值的。”
陸汀溪看得出她臉上的愧色,她是真的醒悟了,也真的後悔了,只不過太晚了。
“所以陳嶼真的是你殺的?”陸汀溪問。
“嗯,是我殺的。”
“據說他死得很慘,你不是最愛他嗎?我不太信你能下那個死手。”陸汀溪猶豫了幾秒,試探著問:“是不是有人指使你?或者是利用。”
張穗淺淺一笑,“沒有,全是我乾的。我對他已經沒愛了,全是恨,還有就是執念和佔有。我當時就想著,太累了,想一了百了,但一想到他又和別人一起,死我都死不消停,所以——”
她垂著頭沉默了幾秒,平覆了下心情,然後抬頭問陸汀溪:“陳嶼也重生了,你知道嗎?”
陸汀溪之前猜到了,但一直沒確定,因為那渣男裝得太像了,從頭到尾都沒露一絲破綻。
見她這副表情,張穗點了點頭,“看來你也知道了,他陳嶼明明知道我在意他,他竟然還忍心害我,他明明知道我追了他這麼多世,他怎麼下得了那個手啊。”她說著眼角滑過兩行淚。
陸汀溪頓時就明白了,張穗之所以對陳嶼下死手,是因為陳嶼先動了殺機。他覺得這女人礙眼,他想擺脫,沒成想把人徹底傷透了。
所以,殺陳嶼的就是張穗。可那個奇怪的外圍女在這其中又扮演什麼角色?還有一直給她發訊息的神秘人,他又是誰?
陸汀溪想了想,問:“你有沒有遇到奇怪的人和事?有沒有人給你發簡訊,知道重生這事?”
“沒有,這事就和你有關的人知道,但該死的也都死差不多了。”
“嗯?”陸汀溪一臉詫異,“還有誰死了?是你殺的?”她下意識以為是張穗看不得陳嶼身邊有人,動手掃清了障礙。
“不是我,我只是跟蹤過她們,確定這一世跟陳嶼沒關係了,我就沒為難人。”張穗皺著眉想了幾秒,像是在回憶。“都是死於意外,要麼被老公殺了,要麼是亂搞染上了致命的病。說來也挺奇怪的,每個人的死法都很諷刺。”
她輕笑一聲,“可能是報應吧,我也一樣,陳嶼就是我的報應。”
之後,兩人又聊了幾分鐘,大部分時間都是張穗在說,陸汀溪在聽。她也終於搞清楚了張穗叫她來的目的,無非就是和她當面道個歉,還有就是說說這幾世的過往。除此之外,沒別的了。
陸汀溪離開時,張穗忽然喊住她,說了最後一句話:“陸汀溪,這一世,你好好活。”
她沒回應,只是笑了一下,然後邁出那道鐵門。
出了監獄,外面日頭正盛,烤得人渾身暖洋洋的,剛才的那點陰冷潮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琛正倚靠在車旁,陽光把他整個人照得明晃晃的,他嘴角彎著一個好看的弧度,衝陸汀溪招了招手。
陸汀溪走過去,伸手跨著他的胳膊,笑著說:“走吧。”
“好。”沈琛輕輕揉了揉她的頭,沈聲說:“回家。”
說完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她剛準備上車,身後響起一個聲音,“哥。”
陸汀溪尋聲望過去,不遠處站著一個女人,她正看著沈琛,笑著猛地揮了揮手,又喊了一聲,“哥!”
那女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晚和陳嶼一起離開的神秘外圍女。
她竟然是......沈韻。
:說話有者作
。面水出浮兒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