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點多出了太陽，燦烈光線歡送冬季的尾巴。
醫院病房內，冀琳的父親渾身插著管還在休息，只有她媽媽穿著一件白色毛邊保暖衣坐在床邊，眼神都帶著憔悴疲憊感。
女人看到盛初進來，忙的站起身。
冀琳起身介紹說：“媽，這是我跟你說的那個同事，就是她幫我問的林醫生。”
女人忙的走過來，眼睛都紅了，雙手捂著盛初的手指哽咽著說：“謝謝你，真的謝謝你。”
盛初受寵若驚：“阿姨，您太客氣了，應該的，冀琳也幫過我很多。”
盛初手裡的果籃放下，跟冀琳在走廊聊了她父親的病情，手術風險極高。
“林醫生今年做不了手術了，就找別的醫生。”
盛初聽言，反問了一句：“做不了手術？”
冀琳有些意外，那天林程安來給她母親做檢查時還提到了盛初，說跟盛初是堂兄妹的關係，關係很好，讓她有什麼事情可以直接聯絡他。
她還以為她跟林醫生關係很好。
“我好奇去打聽了一下，前臺護士說之前沈總奶奶準備來這裡住院，要給醫院捐贈上億的醫療裝置，結果因為林醫生打擾了VIP病房的病人休息導致撤資了，醫院對此做了處罰，他這兩年都沒有晉升機會也不能做大型手術，原來醫院也這麼嚴格啊。”
“不過他說幫我找了新的醫生。”
冀琳插著口袋，蒼白臉色上稍有氣色說：“已經詢問過其他醫生了，大醫院願意做手術的人還是有的，就是不知道錢夠不夠，本來還想著，今年能升職加薪呢，別說加薪了，升職都沒有。”
盛初側目看她，拍了拍她肩膀說：“真不夠我借你。”
冀琳笑著擺了擺手。
“我一會兒還要照顧我爸，就不跟你一起吃飯了，離不開人。”
盛初“嗯”了一聲，跟她揮手告別，轉頭看到穿著一件白大褂的林程安，他沒有太多變化，眉清目秀，光風霽月。
冀琳的聲音又從身後湧上來：“林醫生！去吃午飯嗎？今天醫院食堂有紅燒肉跟花膠雞湯。”
盛初看冀琳走過去，也只好跟著上前。
視線撞上的瞬間，林程安心絃繃斷，先移開了眼，看向冀琳。
“對，剛結束一臺小手術，你們吃過飯了嗎？”
“我剛吃過，辛苦了。”
林程安只是笑了下，看向盛初說：“小初，一起吃吧，樓下有一家你很喜歡的韓式烤肉。”
高中盛初每次下了課都要一個人去那家烤肉店，後來那家店開了遍佈全國的分店，已經沒了最初的味道。
林程安說話的語氣熟稔，像是跟她還是高中盛初偶爾去伯母家寫作業時的兄妹關係。
從林程安出國留學，盛初已經有六年沒見到他，面對這張臉都有些陌生，甚至於高中三年搬過來時跟他偶爾的交集都顯得在漫長歲月中微不足道。
盛初看了一眼時間，再看向林程安時，搖了搖頭：“不了，我得回家，奶奶家裡有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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