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蘇凌月家出來,夜風一吹,蕭巨基只覺得神清氣爽。
丹田裡的那股龍氣經過剛才的一番“陰陽調和”,比之前壯大了足足一圈,在經脈裡歡快地遊走。蘇凌月不愧是玄陰之體,這一趟不僅幫她解了毒,連帶著自己的修為都精進不少。
回到自家破敗的小院,屋裡的燈還亮著。
柳嫣坐在堂屋的板凳上,雙手絞在一起,耳朵豎得高高的。聽到腳步聲,她猛地站起來,聲音發顫:“阿帆?是你嗎?”
“是我,嫂子。”蕭巨基快步走過去,扶住她。
柳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剛才外頭鬧鬨鬨的,我聽著像是趙西海在慘叫?還有人喊什麼拉褲子了……是不是你乾的?”
蕭巨基嘿嘿一笑,把她扶回椅子上坐好:“那是老天爺開眼,惡人自有天收。趙西海壞事做盡,遭報應了。以後這村裡,沒人敢再欺負咱們。”
柳嫣長出了一口氣,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她雖然看不見,但剛才那一陣混亂的動靜,讓她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行了嫂子,別管那個老畜生。”蕭巨基轉身把從縣城帶回來的藥包拿出來,“咱們辦正事,治你的眼。”
一聽這話,柳嫣的身子明顯僵了一下,臉頰飛起兩團紅暈。她沒忘,阿帆走之前說過,這治療的過程有些“特殊”。
蕭巨基沒多廢話,手腳麻利地生火熬藥。
半個鐘頭後,一碗黑漆漆、散發著濃烈草藥味的湯藥端到了柳嫣面前。
“先把這個喝了,這是通經活絡的,待會兒針灸的時候能少受點罪。”
柳嫣端起碗,眉頭都沒皺一下,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苦澀的藥汁順著喉嚨流下去,沒一會兒,她就感覺肚子裡像是有團火在燒,這股熱氣首衝腦門,燻得她眼眶發脹。
“阿帆,眼睛……漲得慌,有些疼。”柳嫣捂著眼,身子微微發抖。
“疼就對了,那是藥力在衝開淤血。”蕭巨基把早就準備好的銀針包攤開,那一排排細如牛毛的銀針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看了一眼柳嫣,喉結上下滾了滾。
“嫂子,接下來我要施針。這針法叫‘龍游九天’,得順著你全身的大穴走一遍,特別是胸口和小腹這幾處死穴,隔著衣服我怕認不準,萬一扎偏了……”
柳嫣咬著嘴唇,沒說話,只是默默站起身,手指顫抖著解開了衣釦。
外衣滑落,裡面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背心。她猶豫了一下,還是閉著眼,把最後一點遮擋也褪了去,然後摸索著爬上床,扯過那條洗得半透明的薄床單蓋在身上。
即便隔著床單,那玲瓏起伏的曲線依舊若隱若現,像是一座連綿的山巒,看得蕭巨基血氣翻湧。
他深吸兩口氣,強行把心裡的雜念壓下去。
這可是玄水之體,稍有不慎就會走火入魔,必須全神貫注。
“嫂子。”蕭巨基坐在床邊,聲音有些沙啞,“這藥勁兒大,待會兒針紮下去,你體內的寒氣和藥力對沖,身子可能會控制不住地亂動。為了安全,我得先給你扎一針‘定身針’,讓你暫時動不了。行嗎?”
柳嫣把頭埋在枕頭裡,聲音細若蚊蠅:“嗯……阿帆你是大夫,我都聽你的。”
得到首肯,蕭巨基不再猶豫。他兩指捏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看準柳嫣脖頸後的“大椎穴”,手腕一抖。
刷!
銀針穩穩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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