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鋪的老掌櫃連忙迎了出來：“哎喲，陳爺！您這腿疾還沒好？虎骨酒雖然能止痛，但那是治標不治本啊，喝多了傷肝……”
“少廢話！讓你拿就拿！陳爺疼得整宿睡不著，不喝這玩意兒能行嗎？”阿豹不耐煩地打斷。
陳天雄擺了擺手，示意阿豹閉嘴，但額頭上的冷汗說明他確實疼得厲害。
就在老掌櫃準備去拿藥的時候，一道突兀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這酒要是喝下去，你這條腿不但保不住，命也得丟在這。”
大廳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說話的人。蕭巨基站在櫃檯邊，雙手插兜，神色淡然。
“哪裡來的小兔崽子！敢咒陳爺？”阿豹眼珠子一瞪，兩步跨到蕭巨基面前，那沙包大的拳頭首接舉了起來，“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勁風撲面，蕭巨基卻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阿豹，住手。”陳天雄沉聲喝道。
他雖然疼得心煩意亂，但畢竟是個人物，城府極深。他上下打量了蕭巨基一眼，見這年輕人雖然穿著樸素，但面對阿豹的威脅竟然面不改色，不由得來了點興趣。
“小兄弟，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陳天雄推開阿豹，目光如刀，“你說我喝這酒會丟命，有什麼依據？”
蕭巨基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淡淡說道：“你是不是覺得腿疼如針扎，特別是陰雨天和後半夜，疼得想把腿鋸了？而且最近開始伴隨頭暈、視線模糊？”
陳天雄臉色微變。
全中！
“你這根本不是腿疾。”蕭巨基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五年前，你後腦受過重擊，淤血未散，壓迫了腦神經。那根神經正好管著下肢的痛覺傳導。”
“你現在的腿疼，是腦子裡的淤血塊在移動，馬上就要壓迫到生命中樞了。這時候喝虎骨酒活血，只會讓淤血流動加速，到時候腦血管爆裂，神仙難救。”
陳天雄手裡的核桃“咔噠”一聲停住了。
五年前那場火拼，他確實被人一棍子悶在後腦勺上，當時昏迷了三天，醒來後除了腿疼也沒別的毛病，醫生都說是坐骨神經痛。
這陳年舊事，除了幾個心腹，根本沒人知道！
這小子是怎麼知道的？
“你調查我？”陳天雄的眼神立馬變得危險起來，一股上位者的威壓撲面而來。旁邊的阿豹更是首接把手摸向了腰間，那裡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傢伙。
蕭巨基嗤笑一聲，毫無懼色地迎上陳天雄的目光：“我只是來買藥的，沒空調查你。我是醫生，望聞問切是基本功。我看你印堂發黑，死氣纏身，出於醫德提醒一句罷了。”
“信不信由你。不過我勸你，最好別再亂吃活血的藥，趕緊去拍個腦部CT，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說完，蕭巨基不再理會陳天雄，轉身敲了敲櫃檯：“掌櫃的，抓藥。我要當歸、熟地、白芍……另外，再給我來半斤山黃皮果乾，和二兩生葛根。”
陳天雄盯著蕭巨基的背影，臉色陰晴不定。他在江湖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什麼樣的騙子沒見過？但這年輕人身上的那股子篤定，還有剛才一眼道破他舊傷的本事，讓他心裡首打鼓。
“陳爺，別聽這小子胡扯！我看他就是個想騙錢的江湖郎中，故意危言聳聽！”阿豹惡狠狠地說道，“要不要我把他帶回去審審？”
陳天雄沉默了片刻，擺了擺手：“算了。正事要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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