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裡揣著那一萬塊錢,蕭巨基走路都帶風。
他先去了縣裡最大的藥房“仁心堂”。這回他沒看價格,首接指著櫃檯裡那幾盒包裝精美的阿膠、燕窩,還有幾味專門明目養肝的名貴中藥,大手一揮:“都要了,包起來!”
那架勢,把藥店夥計看得一愣一愣的。
出了藥店,蕭巨基拐進了一家名為“粉紅佳人”的內衣店。
店裡全是花花綠綠的蕾絲和綢緞,空氣裡飄著股甜膩的香水味。蕭巨基一個大老爺們往裡一站,顯得格格不入,但他臉皮厚,腦子裡全是嫂子那件斷了帶子的破背心。
“老闆娘,給我拿幾套內衣,要純棉的,透氣好的,還得要那種摸著滑溜的真絲睡衣!”
老闆娘是個三十多歲的風韻少婦,上下打量了蕭巨基一眼,見他穿著普通但出手闊綽,立馬笑得花枝亂顫:“喲,小兄弟這是疼媳婦啊?多大尺碼?”
蕭巨基比劃了一下,腦中浮現出嫂子那驚人的弧度,手在空中虛抓了一把:“大概……這麼大。”
老闆娘眼睛一亮,捂著嘴偷笑:“嚯,那你媳婦身材可真夠勁爆的。行,姐給你拿最好的。”
沒一會兒,幾套標價不菲的高檔內衣打包好了。結賬時,老闆娘神神秘秘地塞給蕭巨基一個小巧的粉色禮盒,衝他眨了眨眼:“小兄弟,這可是好東西,姐送你的。晚上給你媳婦穿上,保準你倆那日子過得跟神仙似的。”
蕭巨基嘿嘿一笑,雖然不知道是啥,但肯定是助興的玩意兒。他把東西往三輪車上一扔,蹬著車就往回趕。
嫂子,等著我,以後咱天天穿新衣裳,頓頓吃肉!
……
與此同時,雲河縣第一人民醫院。
特護病房裡,陳天雄看著手裡剛出的腦部CT片子,手抖得像篩糠。
“陳爺,那小子神了……”旁邊的阿豹嚥了口唾沫,臉色慘白,“醫生說了,您腦子裡那塊淤血位置太深,壓迫神經,隨時可能爆。要是再晚半個月發現,神仙難救。”
陳天雄猛地把片子拍在桌上,額頭上青筋暴起。
他想起了在藥鋪裡,那個年輕人冷漠又篤定的眼神——“你有性命之憂”。
原來那不是詛咒,是救命的判詞!
“備車!馬上備車!”陳天雄一把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頭,鮮血滋了出來他也顧不上,“去清水村!把所有的兄弟都帶上,務必把那位小神醫給我請回來!誰要是敢對他不敬,老子扒了他的皮!”
兩輛路虎攬勝,帶著西輛金盃麵包車,像一群發瘋的野獸,咆哮著衝出了醫院大門。
……
清水村,日頭偏西。
蕭巨基哼著小曲兒,蹬著三輪車剛拐進村口,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平時這個時候,村裡應該炊煙裊裊,但這會兒,空氣裡卻瀰漫著一股子讓人不安的躁動。
離老遠,他就看見自家那破敗的院門口圍滿了人,裡三層外三層,把路堵得死死的。
“砸!給我狠狠地砸!”
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從人群裡傳出來,“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今天要是拿不出錢來,就把這破房子給我拆了,人給我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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