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頭偏西,清水村籠罩在一片暖黃的光暈裡。
蘇凌月坐在院子裡的小板凳上,手裡拿著瓢,正給那幾只老母雞撒米。她今兒個心情不錯,昨晚阿帆雖然被趙西海帶人鬧了一通,但最後不僅沒事,還狠狠打了村長的臉。聽說阿帆那葡萄賣了大價錢,以後日子肯定越過越紅火。
想到昨晚那個結實的懷抱,蘇凌月臉上有些發燙,嘴角止不住地往上翹。
“咣噹!”
院門被人一腳踹開,兩扇破木板撞在牆上,震得灰土簌簌往下掉。
蘇凌月嚇了一跳,手裡的瓢都扔了,驚慌地站起來。只見趙西海陰沉著一張臉,揹著手走了進來。他眼袋浮腫,眼珠子裡全是紅血絲,看著像是一宿沒睡的惡鬼。
“村……村長?”蘇凌月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護在胸前,“你來幹啥?”
趙西海沒搭理她,反手把院門關上,還上了門栓。他轉過身,那雙渾濁的老眼在蘇凌月豐腴的身段上狠狠剜了兩眼,喉結動了動,隨後吐出一口濃痰。
“蘇凌月,日子過得挺滋潤啊。”趙西海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有了野男人撐腰,連我這個村長都不放在眼裡了?”
蘇凌月臉色一白,強撐著說道:“村長,你要是沒正事就請出去,不然我喊人了!”
“喊人?喊那個傻子?”趙西海冷笑一聲,從兜裡掏出一包煙,點上一根,深吸一口,然後把煙霧噴向蘇凌月,“你喊破喉嚨也沒用。今天我來,是給你指條明路。”
“我不需要!”蘇凌月轉身就要進屋。
“站住!”趙西海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陰測測地響起,“你要是敢進那個屋,你信不信明天就能接到縣一中的電話,讓你去給你閨女收屍?”
蘇凌月邁出去的腳瞬間僵在半空。
她猛地回過頭,眼睛瞪得老大,死死盯著趙西海:“你說啥?你把我家瑤瑤咋了?”
瑤瑤是她的命根子,是她在那個死鬼丈夫走後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趙西海見掐住了她的七寸,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獰笑。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把螢幕亮給蘇凌月看。
照片上,是一個穿著校服的小姑娘,正揹著書包走出校門。而在照片的角落裡,停著一輛黑色的麵包車,車窗降下來一半,露出一隻紋著花臂的手。
“這……這是……”蘇凌月只覺得天旋地轉,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上。
“這是今天下午剛拍的。”趙西海彈了彈菸灰,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聊家常,“縣裡的羅家你知道吧?那是雲河縣的天。羅少看上了蕭巨基那塊地,還有他種葡萄的秘方。那輛麵包車裡坐的,就是羅家的人。”
“本來這事兒跟你是沒關係的,可誰讓你跟那傻子走得近呢?”趙西海站起身,走到蘇凌月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無助的女人,“羅少說了,要是拿不到東西,就把這筆賬算在你閨女頭上。聽說這丫頭長得跟你一樣水靈,這要是被那幫混混帶走……嘖嘖,後果你自己想。”
“趙西海!你是個畜生!”蘇凌月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爬起來就要去抓趙西海的臉,“那是孩子啊!你怎麼能這麼喪良心!”
趙西海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把蘇凌月甩得趴在地上,手掌都被石子磨破了皮。
“良心?良心值幾個錢?”趙西海惡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子都要被那傻子逼死了,還管什麼良心!蘇凌月,我告訴你,現在只有你能救你閨女!”
蘇凌月趴在地上,眼淚把地上的土都打溼了。她渾身抖得像篩糠,那種深入骨髓的恐懼讓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求求你……放過瑤瑤……”蘇凌月抓著趙西海的褲腳,哭得撕心裂肺,“我有錢,我攢了點錢,都給你!別動我閨女!”
“老子不要你的臭錢!”趙西海一腳踢開她的手,蹲下身,那張橘皮老臉湊近蘇凌月,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子陰毒。
“我要蕭巨基那塊地的轉讓協議,還要他種葡萄的秘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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