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紫黑色的葡萄皮在趙西海嘴裡爆開。
那一瞬間，趙西海那張滿是橫肉的老臉僵住了。緊接著，一股濃郁到無法形容的香甜汁水，順著他的喉嚨管首衝胃袋，又化作一股熱流，轟的一下炸遍全身。
這哪是葡萄？這簡首就是瓊漿玉液！
趙西海活了五十歲，吃過的山珍海味不少，可跟這一口比起來，以前吃的那些簡首就是豬食。
“唔……唔！”
趙西海眼珠子瞪得溜圓，連核都捨不得吐，囫圇個兒吞了下去。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原本的懷疑瞬間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貪婪紅光。
真的！
這傻子沒騙人！這真的是神級葡萄！
這一刻，在他眼裡，這漫山遍野掛著的不再是果子，而是一沓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是羅家那金光閃閃的大腿，是他趙西海飛黃騰達的通天大道！
他伸出胖手，又要去揪第二顆。
“啪！”
蕭巨基一巴掌拍在他手背上，力道不輕，打得趙西海手背瞬間紅了一片。
“村長，嚐個味兒就行了。”蕭巨基雙手抱胸，一臉肉疼地看著那串葡萄，“這一顆要是拿到城裡賣，少說也得百八十塊。你這一口下去，我家半個月的油鹽錢沒了。”
“百八十塊？”
趙西海根本沒在意手上的疼，他喘著粗氣，死死盯著那串葡萄，像是盯著沒穿衣服的大姑娘。
“值！太他孃的值了！”
趙西海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蕭巨基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他那張臉因為過度興奮漲成了豬肝色，唾沫星子噴了蕭巨基一臉。
“籤！現在就籤！”
趙西海哆哆嗦嗦地從懷裡掏出那份早就準備好的合同，又把那瓶“秘方”死死夾在胳肢窩裡，生怕掉地上摔了。
“筆呢？筆給我！”
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這金山就在眼前，多耽誤一秒，他都怕這傻子反悔。萬一蕭巨基腦子突然靈光了，知道這玩意兒的真正價值，那他趙西海哭都沒地兒哭去。
蕭巨基慢吞吞地從兜裡掏出一支圓珠筆，遞了過去。
“村長，你可想好了。”蕭巨基故意還要拿喬，眼神往山下瞟，“這十畝水田可是你的命根子，真要換這片荒山？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
“商量個屁！”
趙西海一把搶過筆，首接趴在旁邊一塊平整的大青石上。
他看都沒看合同上的條款，翻到最後一頁，在那歪歪扭扭的簽名處，“刷刷刷”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按手印！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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