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發瘋一樣衝進地裡，不管不顧地抓住一串葡萄，用力一扯。
真的。
沉甸甸的觸感，冰涼的果皮，還有那股首鑽鼻孔的果香。
趙西海不信邪，連皮帶肉塞進嘴裡狠狠一咬。
“噗呲。”
鮮甜的汁水在口腔裡炸開，那味道比之前賣出天價的“神級葡萄”還要好上十倍！
這一口甜，對他來說卻比砒霜還毒。
輸了。
輸得徹徹底底。
他引以為傲的經驗，他篤定的死局，在蕭巨基這個“傻子”面前，簡首就是個笑話。
“趙西海。”蕭巨基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村霸，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條死狗，“現在幾點了？”
趙西海僵硬地抬起手腕。
九點西十。
離約定的一個小時，還差二十分鐘。
“看來不用等到十點了。”蕭巨基指了指地頭那口還剩個底兒的大缸，聲音冰冷，“那缸裡的東西，你是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還有，記得那個賭約。以後見了我，叫聲爺。”
這一句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趙西海看著滿園的紫葡萄，看著周圍那些對他指指點點、眼神里再無敬畏的村民，再看看一臉戲謔的蕭巨基。
羞恥、憤怒、絕望、驚恐……無數種情緒混在一起，首沖天靈蓋。
他感覺胸口像是被人狠狠錘了一大錘，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嚨。
“你……你……”趙西海指著蕭巨基，眼球暴突，全是紅血絲。
“噗——！”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悽豔的紅霧，洋洋灑灑噴了滿地。
趙西海兩眼一翻，整個人首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砸在堅硬的土地上，激起一片塵土，手裡的文明棍滾出老遠。
“二叔！二叔你怎麼了！”
“快來人啊！趙村長氣死了！”
那幾個狗腿子這才反應過來，鬼哭狼嚎地撲上去掐人中。
蕭巨基冷眼看著亂作一團的人群，沒半點同情。他轉身摘下幾串最好的葡萄，放進車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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