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突然又想到一個男女身體差異的問題。明明是因為父權社會將女性圈養了幾千年，所以女性的體格越來越弱，結果現在卻說女性沒有男性強壯，就該低男性一等。”
“再說了，如……唉，算了，不說了，扯遠了。”秦涯笑著端起杯子喝水。
“我還挺喜歡聽你講一些不同角度的想法。”許時錚單手摸著杯子，稍微用力握緊杯子，“現在確實是很好的時代，大家越來越明白人生的路多種多樣，大部分人有權利選自己喜歡的路。雖然不知道以後社會會如何發展，但我希望越來越好。”
秦涯背脊微挺，看著許時錚的目光動了動：“是，希望我們都能把握好當下。”
“秦涯姐真的很厲害，總是能深挖一些背後的東西。”劉雅婷笑呵呵的，她喜歡愉快的氛圍。
“其實吧……不過是對於我來說，知其然知其所以然能讓我減少痛苦，也能明白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秦涯微微勾了勾唇角，“舉個例子，我的奶奶特別重男輕女，我媽和我因此受了很多苦。我很恨我奶奶，但除了恨，我好像什麼也做不了。”
“後來，我意外看到一篇講“重男輕女”的文章，知道了背後有不少原因。其實那些重男輕女的人並不是有多喜歡男孩，他們喜歡的是父權社會下，男孩能帶來的利益。”
“我繼續嘗試瞭解更多，發現那些重男輕女的女性也挺可憐。她們大都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只有依附、討好男性才能得到一些施捨。她們這輩子受到重視的時候全部跟生男孩有關，她們當然會重男輕女。”
許時錚聽到這兒，皺起眉頭，她放在桌上的手微微握拳：“可是也有不少女性即使自己受了很多苦，也依然不會把苦難又加在女兒或兒媳一類的女性的身上。有些人做出那樣的選擇，不能全怪環境。”
“當然，你說的沒錯。”秦涯用力地點頭，“我不是在為她們開脫，我清楚我沒有能力改變她們。她們已經病入膏肓，無可救藥，已經腐朽，已經融進那片泥地裡，成為了養料。我會盡量遠離她們，我清楚這世界上還有倀鬼的存在。”
“並且我也明白為虎作倀最關鍵最可怕的是虎，吃人的虎，他們才是禍根。”
“但是，有些親緣關係難以斬斷，很多時候好像我們除了生氣就做不了別的，這樣對自己不利。而瞭解背後形成的原因，可以將部分憤怒轉化為可憐。想想她們一直被操控著活著，真的很悲哀。可我們沒有麻木，在努力改變，在創造更美好的未來。這樣，心情會好不少。”
“有點像空船效應，戒嗔很重要嘛。真的，很多事都是這樣的，自己的心態最關鍵，換一種心態可能就會柳暗花明。”秦涯看向許時錚的雙眼十分真誠。
“空船效應是什麼意思呀？”劉雅婷感覺氣氛溫和了一些，微笑著乖巧地發問，她認為笑容能讓氣氛更融洽。
“空船效應源於莊子創作的寓言故事。”秦涯耐心地解釋，“簡單來說就是，假如你乘船過河，突然前面有另外一艘船即將撞上來，你大聲呼喊提醒對方，結果船還是撞了上來，這種情況下你肯定會生氣。但是，當你發現對面是一艘空船，上面根本沒有人，你的怒氣又會隨之消失。”
“哦——”劉雅婷拖長聲音，睜大雙眼，點點頭，“真的很有道理誒！”
“我想起一件類似的事。”許時錚神色舒展，“有一次我在桃花谷拍戲，突然看到坡地那邊的一棵桃花樹猛烈搖晃，一樹的花都在往下落。我很生氣，以為是有人為了拍照故意搖晃樹。”
“我走過去想理論，結果發現是一隻小猴子在扯著樹枝玩，我的氣瞬間就消了。”
“其實小猴子也不是為了進食，純粹就是扯著花枝玩，可我就是沒那麼生氣。不知道是我的惡意只對人類有？還是在我眼中小猴子和桃樹都屬於自然？又或者我只能感受到人類的惡意，所以格外敏感？反正，好神奇！”許時錚說完眼尾略彎。
秦涯舒展著身體後仰：“是啊，這世上有好多神奇的事情。誰也不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未來無限可能，或許下一刻就枯木逢春了。”
“我希望在未來我能暴富！”劉雅婷雙眼放光。
“我也希望。”秦涯笑著附和。
“還有我！”許時錚也開了口，三人樂呵呵地笑了。
……
-
下午茶結束，三人準備分別。
在離開前，秦涯去了一趟洗手間。
卡座只剩下許時錚和劉雅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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