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瑉彥聽完,輕輕地笑了。欲抑先揚,明褒暗貶,眼前人真是有趣。
許時錚見季瑉彥沒有惱羞成怒,眼中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悵惘,不過她很快想到實際的事:“說到這兒了,我也要提個我的要求。雖然我們算不上平等的交易關係,但交易始終是雙方的,男女歡愛這種事也是彼此情願更愉悅。所以,如果我不想,你不能強迫我。”
季瑉彥面無表情地思考了一下:“每個月給你兩次拒絕的機會。”
許時錚的嘴角扯了扯。季瑉彥果然高高在上慣了,一點點退讓都彷彿是賞賜。她明白爭論無用,便低嘆著開口:“行,那就這樣吧。”
“滿意了就說你覺得對我有用的那個東西。”季瑉彥不想耽誤時間。
許時錚正了正身體,認真地開口:“季司澤為了讓我更像你的前女友,跟我說了一些關於對方的事。我……我察覺到他好像……對你前女友的事過於關心,知道的事情過多了。”
季瑉彥的臉色是平靜的,但有微妙的變化。
許時錚繼續說道:“我沒有證據,不過很多時候所謂的女性直覺不是憑空而來,是敏銳的觀察加上細膩的推理,以及果斷的決策形成的。你順著去仔細調查深挖,很可能就有意外收穫。”
許時錚從季瑉彥的眼神當中又看到了變化,於是她一副越說越起勁的模樣:“你看起來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我就說有用吧!說不定能解除某些誤……”
“這件事在你那裡到此為止。”季瑉彥語氣嚴肅地打斷了許時錚。
許時錚感受到氣氛的變化,隨即抿唇點頭:“嗯。”
接著,季瑉彥站起身,慢慢地整理衣服,看起來是準備離開去見季司澤等人。
“我可以離開惟清山莊,直接回D市吧?”許時錚快速思考過後開了口,“我不想再留在這裡,季家的一切……我高攀不起,也惹不起。”
“可以。”季瑉彥頷首,說完便離開了。
許時錚感覺壓在心上的慌亂逐漸褪去,她閉上眼緩緩地深呼吸。她努力遮蔽外界的一切,只感受自己的存在。
好一會兒,她睜開眼,平靜了不少,然後長舒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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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家的企業最近有糾紛,需要維護風評。今天隆重盛大的宴會上發生這樣的醜事,當然是先一致對外,平息風波,防止問題擴大,處理好後續相關。
今天這件事解決起來並不容易,此時此刻季司澤是關鍵。但他的態度不怎麼好,堅決否認自己做過壞事,還說螢幕上的東西是假的,大機率是AI生成,肯定是有人要陷害他。總之他不大配合,有點耍無賴的感覺。
於是,這件事目前只能往商戰或者惡作劇方向引導,螢幕上放的內容必須是假的,一切就是個笑話,大家笑過了,就不要在意,繼續正常的宴會。
其實眼下許時錚該作為季司澤的未婚妻出面跟季司澤一起秀恩愛,當眾破除謠言。但是許時錚演員的職業太特殊,如果當眾公佈,演員是公眾人物,反而會讓事情越鬧越大,更不受控。
許時錚這次來宴會,原本就只跟近親見面,沒打算見更多人。季家也早就對外說了季司澤的未婚妻有重要事,跟長輩見過面就離開了。
現下也只能順著最早的說法走,更穩妥。
事實上許時錚確實在發生意外後突然離開了。而她的離開對於季家的人來說,證明了螢幕上的荒唐事的真實性。
季司澤有想跟季瑉彥魚死網破,但當他發現季瑉彥對這件事一點都不著急後,他意識到事情沒他想的那麼簡單。他也不能衝動,於是靜下心來仔細思考。
然後,他想明白了目前的他還沒有足夠的能力扳倒對方,反而容易被對方徹底捏死。因此即使已經心知肚明,雙方就是敵人,他也不能和對方撕破臉。他現在能做的就是退一步,否認一切,然後韜光養晦,或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季司澤否認一切,季瑉彥便是純粹的受害者。
季瑉彥本來也沒有任何擔憂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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