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平靜踏實地拍戲,寧願接些小角色。你為什麼變了?”季司澤順手把放在牆邊的椅子拖到窗邊,在許時錚身邊坐下,“是因為小叔嗎?在他身邊見到了更多權勢,胃口變大了?”
季司澤一直盯著許時錚的臉觀察,一點點變化都不想錯過,同時語言上也不止一種猜測:“還是說,你想賭一把,火了之後就可以逃脫我的掌控?又或者,我對你的瞭解是錯誤的,你一直在偽裝,誤導了我?”
許時錚的眸光暗了暗,眼裡有幾分煩躁與厭惡。
“看來第一種可能性最大。”季司澤忽地提高音量,語氣裡帶著不悅,“你這是在向他靠近?你要站在他那邊,跟我作對?你真的覺得他更……你不會是……你認為他真的對你有喜歡?現在覺得我以前說的那些話有道理了?”
“有趣……”季司澤笑出聲,“他跟我應該是一樣的才對……你能感受到他對你的喜歡,卻感受不到我對你的喜歡,為什麼呢?你不是更喜歡直接把所有事說清楚的人嗎?現在喜歡更隱晦的,含糊不清的?還真是變化無常啊!”
“別不說話呀!不然我當你是預設。”
“所以,你確認選擇他了?”
許時錚當然沒有回答季司澤的問題,即使被對方死死盯著,她也不理會對方。這是在她的家裡,她不想忍氣吞聲,就算會把事情鬧大,她此時此刻也想任性一點。
空氣凝固了幾秒。
“他喜歡你無所謂,你不可以喜歡他。你因為利益靠近他,是你聰明,我能接受。”季司澤再次開口,語氣恢覆平靜,但透著一絲詭異,“的確,只要成為小叔的人,最頂級的資源也唾手可得。但你並不想,對嗎?不然你不可能不要更好的資源,他也不可能就給出這麼普通的資源。”
季司澤心裡有氣憤,但他沒想大肆宣洩出來,因為許時錚不吃這套。他沉默著打量對方,思索片刻後開口:“小叔很久沒找你了吧?自從他回到A市,然後宴會又發生了意外,好像他都在策劃他的事,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跟他之間不是從感情開始的,夾雜了太多東西,自然不可能純粹。我想告訴你,我跟他不一樣,我對你的感情從來沒有改變過,不論你做了什麼,我都可以原諒你,會在家裡等著你回來。”
“即使我願意為你兜底,可你是聰明人,我不希望你被他騙。而且,除開外界的東西,他哪兒哪兒都不如我。”季司澤嘴角一歪,笑著道,“你來的前一天,他就在你那裡待了半個多小時。除去路上進出的時間,真正待在房子裡的時間就十來分鐘吧,這麼快的嗎?相信我,這個年代,兩人之間的性生活不和諧的話,不會長久的。”
許時錚聽得有點疲憊,她大概懂了對方的來意,對方也說得差不多了,於是她站起身:“你休息吧,我有事要下樓去一趟。”
“好——”季司澤拖長聲音回答,沒有阻攔許時錚的意思,畢竟他已經到了對方家裡,不急這一會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儘管說哦,我以後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
許時錚懶得跟季司澤費口舌,果斷離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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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司澤的到來不是好事,但許時錚也很快接受了。不得不接受,不如快點轉換心態,免得被對方牽著鼻子走。
季司澤來到的許時錚家裡後,還算禮貌,看起來就是來找未婚妻,探望長輩的。頂多偶爾說些讓人心驚膽戰的話,模稜兩可,怎麼理解都行。
“我未婚妻長這麼漂亮,我不認真守著點,被壞人搶走了怎麼辦?畢竟她雖然聰明,卻仍然單純,有些時候面對精心佈置的圈套,容易分不清。”
“都說娛樂圈是個大染缸,其實整個世界都是一樣的。娛樂圈不過放大了各種感官刺激,曝光更多,所以顯得異常混亂。不同流合汙的才是異類,時錚這一路走得艱難。”
“她現在有我,有季家,不會再受欺負。我跟她說過,有任何難事,一定要告訴我。”
“我們還年輕,磕磕絆絆在所難免,只要真心相愛,一定能夠風雨同舟,見到雨後的彩虹。”
……
許時錚討厭季司澤的出現,對方存在的日子,根本不叫休息,她得防這防那,萬分辛苦。
不過憤怒過後,她也儘可能不與對方發生衝突。她努力當棉花,即使對方生氣想發火,也只能一拳打在棉花上。
比如,季司澤想去她以前上學的學校看看,她就隨便帶對方去個地方,也許是公園,也許是商場,哪兒方便去哪兒,走到哪兒算哪兒。對方提出地方不對,她就裝聾作啞或者岔開話題。
比如對方在家裡想跟她的父母有更多交流,她覺得情況不對勁,就馬上說想帶對方去某個地方,去吃某樣特色食物。然後不管對方願不願意,先拉走對方,總之不能讓對方打擾到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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