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他的行為不夠冷靜,可他小心謹慎了這麼多年,壓抑了這麼多年,他想要衝動,他需要衝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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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季瑉彥在凌晨五點過抵達了醫院。
許時錚醒了,但是,失憶這種戲劇性的事發生在了她身上。
而醫生說其實許時錚的腦袋傷得並不嚴重,應該是神經性的問題。許時錚的神經長期處於緊繃的狀態,遇上突發事件,過度緊張、恐懼,導致了失憶。
眼下無法給出一個具體有效的治療方案,只能先觀察、靜養。或許之後等她放鬆下來,記憶也就恢覆了。
季瑉彥這才意識到許時錚的壓力一直非常大,除了因為演員這個身份,還因為前段時間受到嚴重的網暴,加上跟他和季司澤之間扭曲的關係。這次突如其來的衝擊,終是讓其緊繃的神經斷掉了。
他驀然感覺心裡堵得慌,有種怪異的難受。不是鋒利的刀往心上劃那種疼,也不是被重物死死壓住那種痛,好似整個人落入了海里,四周都是無邊無際的海面,悶得喘不上氣。渾身有種酸脹感,手腳無力,莫名疲憊悲傷。
他想單獨和許時錚聊聊,於是讓其他人都離開了病房,他一個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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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們都走了?”許時錚滿臉警覺地看著季瑉彥,眼前人一來,其他人便都離開了,挺奇怪,“你是誰?我們……很熟嗎?是什麼關係?”
面對許時錚的問題,季瑉彥遲疑了,他思忖片刻後才輕聲開口:“我是……你可以相信的人。”
“是嗎?”許時錚將懷疑表現在臉上,上下打量對方,“我憑什麼能相信你?我們是親人?”
季瑉彥的手微微攥了攥,停頓片刻才回答:“我們是朋友。”
“朋友?剛才那些人也說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旅行的朋友。”許時錚從醒來就在觀察周圍,說話的條理是清晰的,“我雖然記不起……所有事,但我是清醒的。我從樓梯上摔下去,撞了腦袋,記憶出現問題,這種時候,不是該親人來嗎?”
“你父母在國外,。我是可以通知他們回來,但如果是沒有失憶的你,一定不會想讓他們知道,因為怕他們擔心。”季瑉彥耐心地解釋,“前段時間你才回了一趟,你的手機裡也許有相關的照片。沒有的話,至少有航班資訊一類,可以證明這點。”
“那把我的手機給我。”
“可以給你,但有些事要提前說清楚。”季瑉彥同樣是邊說邊思考,他很少覺得一件事難辦,“你叫許時錚,是一個演員,這點你在網上很容易查到。前段時間因為一個誤會,你遭受了網暴,壓力異常大,你這次失憶很可能跟這點有關。所以,我只給你看一些能證明我說的話的東西,然後你就不能再多看手機。”
許時錚認真地聽著,聽完慢慢地思考。季瑉彥也不急,等著她思考,拉過椅子在一旁坐下。
許時錚的目光落在季瑉彥的臉上,剛才對方站著,她是仰視對方,此時對方坐下,她可以平視對方。她盯著對方的眼睛,似乎沒有狡黠,她腦袋一偏:“為什麼你能代替我的親人來這裡?又知道很多關於我的事。可以信任的朋友……你是我的男朋友嗎?但如果是這個關係,你為什麼不直說?”
季瑉彥的眼神暗了暗,兩人之間的關係好像沒法言說,而且,他不知道該怎麼說。他亦不想欺騙對方,對方的記憶總有恢覆的那一日,他希望對方能儘快恢覆記憶,很多話不能亂說。
最終,他選擇迴避這個問題:“我先讓他們把手機給你。”
說完,他起身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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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瑉彥再回到病房,依然是一個人。
他把手機遞給許時錚,結果發現許時錚對手機不大熟悉。對方用面部識別解鎖手機後,憑著肌肉記憶滑動螢幕,卻不知道該先看什麼。
正好,他可以更方便地控制對方看手機。他開始指導著對方先看最近訂的航班資訊,再看關於其演員身份的資料,接著看手機相簿,最後看微信聊天記錄。對方邊看他還邊講解,總之就是要讓對方信任他。
許時錚按照季瑉彥說的,一項一項地檢視。看起來對方說的確實都是真實的。她在翻跟助理何沐的聊天記錄時,忽然看見一個很重要的資訊,猛地一驚:“我有未婚夫?你是我的未婚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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