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笑是非常重
上車後的季瑉彥沒有發怒, 只是臉色沈了下去，好似覆了一層冰霜，讓周圍都驟然變冷。
他在許時錚旁邊安靜地坐了好一會兒, 不知道是在整理情緒還是在思考。當他開口時, 他是平靜的：“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嗎？”
許時錚清楚她今天的行為不尋常, 她得給出一個理由。她覺得沒必要說假話, 便實話實說：“我總覺得不對勁, 好像有什麼陷阱，我很害怕，沒法相信你。”
季瑉彥眸光微動：“那要怎麼樣你才能安心？需要聯絡你的父母嗎？送你去, 還是讓他們回國？”
“不用！”許時錚果斷拒絕，她因為看過她遭遇網暴期間和父母的聊天記錄。那期間他們的影片聊天格外少, 文字聊天基本是她在讓父母別擔心。她感受到季瑉彥最初的說法是正確的，如果是沒有失憶的她，一定不會想讓父母知道她的意外。
季瑉彥張張嘴，欲言又止, 思忖片刻後說道：“如果你不信任我，有自己的想法, 可以直接告訴我，我不會強迫你。你的手機你想看就看, 所有的內容都可以看, 假如你因此受到刺激，我再處理, 沒有處理不了的事。”
季瑉彥說著頓了頓，說不上是在考慮還是在幹什麼。再開口，他的聲音變得緩而重：“你現在雖然沒有失智，但失憶不是小事。它會影響你的感知, 會讓你感覺這個世界變得陌生，會讓你在處理事情方面變得相對遲鈍，很容易出現意外。萬一……”
季瑉彥的話沒能說完，因為他一瞬間想到了許時錚因此受了很嚴重的傷的情景。挺可怕，即使那種畫面轉瞬即逝，卻讓人印象深刻。
他有些焦躁，下頜線緊繃得發硬，他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最後輕輕地嘆息一聲：“失憶也是身體不正常，那就是生病。病人需要被照顧，你不必逞強。”
許時錚有種作為晚輩，做錯事，被長輩教育的感覺，而長輩生氣也是因為擔心她，十分覆雜的情感。她認真思索了幾秒，決定還是警覺一些：“我……我可以聯絡我的經紀人，讓她來……處理我之後的事情嗎？”
“可以。”季瑉彥頷首，聲音淡淡的，“只要你別再做危險的事，你能夠冷靜下來，能夠安心就好。”
得到肯定的答覆，許時錚反而有一點點懵。
“需要我幫你聯絡經紀人嗎？”季瑉彥看出許時錚的懵，隨即詢問，“還是你自己聯絡？你自己聯絡的話，把電話卡換上，用你的手機給經紀人打電話就行。”
“我自己聯絡吧。”許時錚說著拿出手機。因為答應了季瑉彥不看手機，此時她的手機是關機狀態，並且微信一類通訊社交軟體退出了登入，就連電話卡都是全新的。
先前季瑉彥是當著她的面做了這些操作，這就是把手機交給她保管的前提。原因是為她好，防止她看到過去一些不好的事情會受到刺激。雖然她懵裡懵懂的，卻也覺得季瑉彥做的是不好事，因此她始終無法相信對方。
此時，季瑉彥拿了她的手機，交給助理換好電話卡，再把手機交回到她的手上。
她拿著手機，沒有急著打電話，抬眸看向一旁的季瑉彥：“你現在可以告訴我，我們之間是什麼樣的覆雜關係了嗎？我……跟經紀人說前因後果的時候……也方便些。”
季瑉彥本來望著窗外，聽到許時錚的問題，他轉頭看向許時錚，眉骨微沈：“我們之間的關係沒必要告訴其他人，你要解釋的話，就說是季家的人。”
“哦。”許時錚收回目光，低頭看手機。
“如果你是想知道我們之間……知道了能讓你安心些，我可以告訴你一些。”季瑉彥又補充了一句。
“我想知道。”許時錚再次抬起頭看季瑉彥。
季瑉彥薄唇微抿，然後慢慢地說：“我們……我們還有一層合作關係，中間有很多彎彎繞繞，太覆雜，目前實在沒法說清楚。而這個合作間接導致了你失憶。”
“簡單來說，我們的合作是秘密，成功之後雙方皆有利。但我們得利，總有人失利。失利的人暫時動不了我，自然就盯上了你。”
“不過你不用擔心，就算之後由你的經紀人照顧你，我也會派人保護你。我是一個優秀的合作伙伴，不會因為你失憶了就拋棄你。”
“我希望你能儘快恢覆記憶，這樣我們還可以繼續合作共贏。”
“之前我跟你說的那些網暴相關的情況同樣是真實的。你也聽醫生說過，你的精神壓力非常大，所以知道得越多，越容易受刺激。不告訴你太多才是保護你，你的身體承受不了。”
“我已經把能說的都說了，你不要想太多，不用擔心太多，好好養身體，其他的我會解決。”季瑉彥說完，給了許時錚一個一本正經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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