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運氣又比宋家好,投對了主子,在長樂教亦有些權柄風光。
蘇誠已被壓著跪在地上,沈侑伸出手,拍拍他肩膀:“似你這般歲數,縱然還有些雄心壯志,到底也是力不從心。其實人到中年,許多人都如你這般。不過尋常人家,心有不甘裡又力不從心時,不免會費心調教孩子。”
“可蘇老闆不一樣,你並不喜歡你的子嗣,更仇恨你的家人。”
蘇誠面頰泛起一縷獰色。
小妾紅杏出牆,妻子把他當東家伺候,既是東家,下面的人覺得他死活都不要緊。之前寵妾滅妻,兒子對他也沒什麼感情,只盼著他早死。
他當然是很不甘願。
沈侑似是嘆息:“還有你那個妾室醞釀,你也不是放了她,而是在長生教的庇護下殺了她。”
蘇誠面上肌肉抖動一下,死死咬緊牙關。
那賤人真是可恨,竟如此風流,全不念自己寵了她許多年。女子身契在他手中,可他亦不能擅自殺之。按照大胤律法,私底下也不許虐待婢僕,如若殺之,還要徒三載,罰金五百。
偏這檔子事又鬧得沸沸揚揚,許多雙眼珠子盯著。
除非他故作大方放了人,又暗暗借長生教之勢除之。
這般心願得償後,他亦神清氣爽。
沈侑和聲:“蘇老闆,今日落網,你總歸是要招一招。”
那言語倒不似商量,倒像是刻意威脅,蘇誠自然也看得懂其中暗示。
徐貞月也不知曉自己睡了多久,她好似做了一場長長的夢。
她是因棺材門被開啟,呼吸似才順暢,有那麼一刻,她甚至覺得自己許是永遠不會醒了。
於是,徐貞月連連咳嗽。
有一雙手伸出來,替徐貞月順氣,是林微姝。
也是木七給了訊息,她方才來了此處。
順氣良久,徐貞月方才回過神,漸漸有了理智。
這時節已是下午了,陽光金燦燦從窗戶照進來,倒有幾分奇異的安寧滋味。離開了長生教,歲月間竟好似真實起來。
徐貞月驀然伸手去摸臉頰,淚水卻是已經幹了。
衛苒忍不住問:“師姐,你何故如此?”
徐貞月沒回答,過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張長生是我和蕭菖共謀,一起將之除之——”
說到此處,徐貞月言語頓了頓,然後道、
“我要告發蕭菖。”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