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賞林微姝,一則昭示自己所求只是真相,二則昭示太后對天子定下的真相表示滿意。
魏女史容色恭順,隻眼底深處一縷微光不覺輕輕掠過。
回至居所,魏女史不覺輕輕吐了口氣。
五年前,她這個被家族連累流放邊陲之地的落難官眷倒撞著個貴人。
那貴人似是善心,舍了吃食和銀錢給荒民,且對方性子又似極善。
譬如旁的貴人施捨時總是一股腦將東西拋下,由著荒民爭奪。那人卻會下了馬車,一樣樣的將東西遞人手裡。
他衣衫潔淨,用的是極上等薰香,言語也極溫柔。
這般貴公子,卻不避汙穢親手將食物遞去魏儀手裡。
不過那時候魏儀卻生不起半點曖昧情愫,只大口吞咬手中吃食,甚至吃態也談不上如何好看,全忘記曾經教養。
對方卻笑吟吟看著,卻無半點不耐。
他戴著面紗,容貌似隱於霧氣之中,朦朦朧朧,其實魏儀一直不知曉對方長什麼樣兒。
可那人卻將乞兒一般魏儀扶成現在魏女士。
那人便是如今的秘眼大統領。
對方當初救助魏儀時,尚並不是秘眼大統領,而今卻已扶搖而上,成為秘眼第一人。
魏儀是他一手扶持,不過對方也很少使喚魏儀做事。
甚至籌謀天子親政之事,大統領也未曾動用魏儀這個太后身邊女史。
秘眼大統領只囑咐魏儀做兩件事,一是引導董太后,追究董國舅之死,二是為了林姑娘討個封賞。
對方的吩咐總是恰到好處,亦是魏儀能為之事。
兩件事情湊一處,她分析,大約是大統領極不喜宣嬰?
這小宣侯好奇心不免重了些,不是有人傳,當初就是秘眼大統領提筆寫了宣嬰名字加以舉薦,才有永安侯府的風光。
只是宣嬰不免好奇心重了些,十分好奇大統領之身份,那這樣就極不好了。
如今小宣侯鬧了個大笑話,這笑話雖不至於削官免職,可總歸在聖上跟前落下個輕佻浮躁攬不住事印象。
宣嬰本來炙手可熱的勢頭不免摔了個大跟頭,對其前程可沒什麼好處。
魏儀心尖兒也不覺浮起縷縷涼意。
她亦想窺得大統領那片朦朧面紗後真面目,而今卻想亦不敢多想。
秘眼中人十分在意私隱,絕不願被猜出身份,尤其秘眼高層更甚。魏女史是聽過對方說話聲音,卻知秘眼高層會一項秘術,便是控制喉頭肌肉發出另外偽聲。
魏女史不敢多想下去。
作者有話說:
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