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外城小醫女斷案中》第30章 030 撕破臉(2)

作者:柯小聶·19天前

她忽又想起,從前書社裡那個萱萱大約也是這個季節自縊的?

念及這死去女子,梅玉茹心尖兒驀升幾分寒意,竟不覺打了個寒顫。

這樣思量間,梅玉茹已換好衣衫。

無論如何,這件事已是過去的事了。日子再久些,梅玉茹也不會再記得什麼。比如而今她只記得萱萱是這個季節自縊,卻不大記得具體日子。

她那婢子錦雀有幾分驚意立於一側,一男子跪梅玉茹跟前,出聲哀求:“四姑娘,我那妹子只是一時糊塗,因出身差,沒見識,方才將三姑娘的釵拿來玩一玩,無非是想偷偷戴戴,她必然是會還回去的。”

梅玉茹已不覺皺起了眉頭。

對方倒好生盤算過,在家時她這個小姐身邊有丫鬟婆子,出門也有轎子馬車,是故也沒辦法湊自己跟前。獨獨幾個貴眷湊一道書社聚會時,女孩子們既不在府裡,也不樂意身邊丫鬟太多,倒讓對方趁機接近。

眼前男子說話句句皆讓梅玉茹不快。

其實就是竊人財物,男子倒將他這妹子說得萬般委屈。

如此看來,亦是刁奴的性子。

所謂慈不掌兵,這兄妹二人打量自己性兒好,所以方才哀求至自己跟前。梅玉茹不覺生出些惱氣,不過亦不好當面開罪人,只推脫道:“這家裡管事的是大房劉氏,不依不饒的也是大房的三姑娘,我這庶房女眷如何能說得上話?”

男子沈聲:“可我妹子是你貼身丫鬟,平時在姑娘跟前也得臉。你體恤她身子骨弱,也賞了她燕窩吃,又誇她繡活兒好,惹得她滿心歡喜替你做荷包香囊。這份情意,四姑娘便一點都不理會?”

梅玉茹聽著這般荒唐言語,差些便氣笑出身,實是未想到有下人竟有這般不安分想法。

母親教導梅玉茹為人要厚道,尤其越親近之人,越不能給臉子。梅玉茹亦深以為然,畢竟是身邊用的人,絕不能使其有怨懟之心。

可未曾想只稍加和顏悅色,下頭的人竟生出此等不安分想法,還平起平坐跟主子敘起情意,實屬未將位置擺正。

梅玉茹忍不住埋怨自個兒,若用的是家生子,大約也會心裡有數,不會有這些荒唐話。畢竟,家生子是自小學過規矩的。

用奴才要懂規矩、知規矩,方才不會有些逾越之心。

偏生那時梅玉茹因表哥幾句稱讚誇耀,便將這賊兄妹引來身邊使喚。

梅玉茹有幾分惆悵,都是美色誤人,她那表兄藍毓確實也是鍾靈毓秀的一個人物。

埋怨自己時,梅玉茹又被激出幾分氣性,口不擇言:“少在這兒不依不饒,枉費我拉拔你們兄妹。你妹子手腳不乾淨,倒盡成了別人的錯。”

那男子嘆了口氣,說道:“看來三姑娘是不願意幫這個忙了,如此,也怨不得誰。”

他從懷裡掏出手套,仔細戴在手上。其實從前他做殺人的活兒時,是不鬧這些彎彎繞繞的。可京城不同,京城能人多,有人便提醒他不可留下指印。聽說人手指頭紋路皆不相同,是可指證兇手的罪證。

京裡有兩三個斷獄高手有這般本事,且接下來要死的是官眷,說不定也能將人引來。

那幕後之人如此提點,那自個兒也受教,手腳自會乾淨些。別看他樣子高高壯壯,其實很聽得進去話。

他抬頭,面上倒無怒色,只冉冉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

梅玉茹忽覺不安,竟瘮得慌。

男人又摸出了一張鍾馗面具,這樣扣在臉上。

作者有話說:

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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