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嬰一皺眉:“小姝,你且先冷靜幾分。”
他只覺林微姝性子亦是太燥,透出幾分衝動,也不是謀事樣子。
林微姝不覺側頭,火氣蹭蹭蹭往上衝:“小宣侯,有些話也不必我明言,你心下自是有數。我知曉,你已並不願查下去,是不是?”
宣嬰面色冷了冷。
他愈發覺得林微姝脾氣大。
小姝確實有幾分玲瓏心思,可還是十分稚氣,也成不了氣候。
他淡淡說道:“我不與你爭,只是我自要從長計議。”
林微姝上了氣頭:“小宣侯若不願意查下去,我自己去查。”
可說是這樣說,沒宣嬰人手幫襯,林微姝亦處處不便。
林微姝狠狠咬了一下唇瓣,心忖宣嬰這樣兒,總是這樣的虛偽。他分明也不欲查下去,可是口裡絕不會明說。哪怕兩人已經心照不宣,宣嬰卻來一句從長計議。
這所謂的從長計議,就是最好笑推脫之語。
宣嬰這時節又不說公事,開始論私。
他道:“你我之間,便是你將所有的錯處都推我身上,難道你自己便無絲毫不是?林女尉,你性子始終便是這樣急。”
氣得林微姝厲聲:“查案時候不要議論私事!”
那些熟悉的,黏糊糊的,極不舒服感覺又湧上來。
宣嬰就是這麼個極讓人不痛快的存在。
這時節,卻聽著咚咚敲門聲,一下、兩下,彬彬有禮。
如此示意提醒之後,接著一片手掌推開虛掩門戶。
入目是一縷清潤青色,接著便是沈侑那張可稱絕色面容。
雖是陋室之居,沈大公子到來時,這陋地亦生出了繼續光輝,令人不覺眼前一亮。
乍然一見,林微姝如吃了一口青草茶,不甜,可心裡一下子便舒暢了許多。
甚至宣嬰亦一皺眉,沒有繼續跟林微姝爭。哪怕已與傅玉珠定親,可宣嬰卻有些極微妙的心思。
至少,宣嬰並不願意當著沈侑這個“外人”跟林微姝相爭。
“林姑娘,如今木七尚未被抓住,恰好今日我有空閒,卻不知你可還有事,要我如今送你回去?”
宣嬰忽覺得沈侑見縫插針,似乎趁著林微姝吵厲害時,送些柔情蜜意。
這沈大公子全無男子氣概,又對女子溫柔小意,又無什麼事業心,整日里在女子身上下功夫,也真是好笑得很。
但林微姝已經嗯了一聲,又說道:“有勞。”
林微姝已不欲跟宣嬰多費唇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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