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姝心裡有點酸澀,更多是惱,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沈侑:“如今京城議論紛紛,都說我殺父弒母,把我說得是十分兇惡。旁人怎樣議論,我皆不在乎,可是小姝,你信不信我?”
這般低沈溫潤嗓音,有幾分可憐求饒的意味。
林微姝忽想起許多俗套的橋段,故事裡喪心病狂的大魔頭,總是因少女天真毫無保留的信任而融化,因此放棄一身邪骨,重新擁抱善良。全世界都不信任你時,少女毫無保留信任自是十分動人。
可惜,她不是故事裡女主角。
她不能說,她信。
她只能說:“我會好生查清楚,也不心裡先設什麼立場,定然尋出真相,水落石出。”
林微姝已喝完酸梅湯,將瓷盞放回去。
陰涼處,微風習習,雖還有餘熱,一碗解暑飲子下去,林微姝已消了暑熱。可說了這些話,林微姝心裡卻是涼颼颼,並不是很舒服。
雖不舒服,有些東西,她畢竟還是要堅持的。
沈侑亦是十分不樂意,這並不是他想聽的話,他口裡道:“小姝,你怎可如此待我。若你傳出這般傳聞,無論旁人怎樣篤定,我亦是毫無懷疑相信你,絕不會疑你半分。”
不過他面上倒無惱恨,倒有三分的委屈。
好似受傷樣子。
鬧得林微姝是一時語塞,依兩人行事作風這不是一回事,沈侑卻極擅長詭辯。
她未糾纏,沒和沈侑再爭論什麼,回了家。
回家之後,林微姝心尖兒還是鬱鬱不平。
她想,沈侑又搬了回來。
沈侑總是這樣,要走便走,要回來便回來,一切都是由著他做主。
他喜歡是,總是千好萬好的。
可是,那又怎樣?
林微姝心裡有個聲音告訴自己,她不能和沈侑在一道。她不喜歡一段感情事事都由著別人做主。什麼時候開始,什麼時候結束,都由那個人做主。
沈侑,他面上雖會露出幾分委屈之情,實則卻是志在必得。
必是覺得能使自己回心轉意。
次日林微姝得了訊息,還是安排去見了汪氏。
夏日裡暑熱將褪,婦人人在牢獄之中,也受了一些優待,被安排專門牢房,身上也還整潔乾淨。
見著林微姝,汪氏倒也還好。
她喚道:“林女尉。”
然後汪氏嘆了口氣:“當初若非你,我怕是還不知曉玨兒死得這般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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