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家那樁案子,彼時鬧得沸沸揚揚,你也有所耳聞。傅玉書藥丸裡混了一顆毒藥,服下那粒之後,瓶中其他藥丸無毒。”
“於是,你便想如若將此事引至蕭菖身上,豈非能將自己藏起來?”
“但若要講此事引至蕭菖身上,就要和傅玉書一樣,藥瓶中每顆藥丸皆無毒。萬一驗出其中一顆是毒藥,那麼便證明吳語燕並非因瓶中之藥而死。那麼吳語燕的死亡,必然是另有別音。”
“倉促之間,你也並不知曉藥瓶中哪顆藥丸有毒,所以乾脆皆換掉。所以藥瓶中的藥,皆不是吳語燕原本所服之物。”
聞言,寧玉彩驀然咬了一下唇瓣。
林微姝若有所思:“你不可能知曉蕭菖下毒,否則坐享其成便好,何須冒險殺人?”
“可是,你也拿不定吳語燕瓶中藥丸是否有一顆毒藥,所以才急急換藥。寧姑娘,你究竟是何緣故,又發生了什麼事?”
林微姝一番分析,在場吃瓜群眾還雲裡霧裡,寧玉彩亦不覺緊緊的握緊了拳頭。
林微姝,她根本便是故意為之!
眾目睽睽之下,長生教眼線極多,必然是會告知蕭菖。
知曉自己這般算計,甚至恨不得將殺人之事扣蕭菖頭上,蕭菖必然不能輕饒。
自己這個情郎,也並不是個很大度的人。
她忽而恨極了林微姝,恨她不依不饒。
但她還是開了:“青月真人當初殺傅玉書,也並非在送藥時動什麼手腳。彼時傅玉書久戰沙場,身有舊疾,於是曾也去長生教求藥。他所服之藥是蕭菖所調,何須旁人動手腳。”
人群之中傳來一陣子的議論之聲,這般此起彼伏。畢竟之前岑家的案子本亦鬧得沸沸揚揚,之後方才得以安歇。未曾想結案之後,居然還有這般波折,乃至於案中有案。
而寧玉彩竟提及這樁舊事!
她嗤笑了一聲:“而且林姑娘,你實是高看我了,我豈有你說的那般能耐,能這般呼風喚雨,如此招搖?你瞧這京城之中,可曾有一絲流言蜚語,將吳語燕和他扯上干係?”
“這京城之中,膽敢開罪長生教的又有幾人?”
“吳語燕那瓶藥滾落出來,我一見那樣丹藥,亦十分後悔。蕭菖欲謀人性命時,才會將藥丸之上裹一層糖衣,否則不會這麼麻煩的。原來從一開始,蕭菖就有滅打算。”
“但我不確定這次這瓶藥中是否有毒。只是,也不能冒險。吳語燕一死,官府必然會加以盤查,乃至於檢驗瓶中藥丹。若在其中尋處一顆毒藥,除了肯定有人投毒,也會想著投毒本來未遂。”
“除非,兇手另有其人。”
“更何況你們猜不到,蕭菖一定猜得到。吳語燕都還未來得及吞下毒丸,卻已然死了。也就是在他藥發揮作用前,旁人已殺了吳語燕。他什麼品行,我亦是知曉的,他必然是不能放過,必定是會不依不饒。”
“雖不十分篤定,我亦將瓶中藥丹抵換。免得,查出些什麼。”
林微姝不解:“既然如此,你也本沒必要將藥瓶送還,直接拿走便是。”
寧玉彩靜了一下,然後道:“因為我也想知曉答案,想知曉這藥瓶之中,可有那麼一枚劇毒之物。我想看透蕭菖,可當真是意欲殺人。”
“之後我驗過了,沒一顆有毒。我想,總不能那樣巧,巧得剛好吳語燕吃的那顆藥,就是藥瓶之中唯一毒藥。看來,吳語燕的死,還是與我有關係。”
她忍不住酸澀一笑:“我的運氣,當真是差極了。”
若非如此,寧玉彩也不會誤以為是自己殺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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