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開始還心存僥倖，聽到“十九歲”這個年紀，他就知道絕對不可能認錯人。
“我的老天爺！”
劉嵐眼睛發亮，掰著手指頭算賬，“七級工程師，京城標準工資一百三十三塊五！再加上十五塊錢幹部補貼。一個月快一百五十塊錢了！他才十九歲！”
劉嵐算得自己都眼暈了。
這要是能搭上點關係，後半輩子還愁吃穿嗎？
後廚的人全停下了活兒，幻想著這筆鉅款要是發給自己該怎麼花。
傻柱聽在耳朵裡，心裡彷彿吃了黃連一樣苦。
要說最淡定的人，反而是宣傳科的許大茂。
今天一上班，他就看到了林偉正的宣傳海報，上面的照片清清楚楚。
很快，林偉正的照片和事蹟就會貼滿軋鋼廠的西個大門，他那句“為人民服務”的名言也會被刷上白牆。
宣傳科長親自掛帥負責這項工作。
起初還要開全廠歡迎大會，聽說是因為林偉正本人嫌麻煩，才改成了廣播通知。連大紅花都省了。
許大茂己經徹底接受了這個現實，甚至盤算著今晚是不是大出血一次，請林偉正去外面搓一頓好的套套近乎。
宣傳科長走過來，敲了敲許大茂的桌子：“許大茂，聽說你和林主任住一個院子？”
許大茂回過神，趕緊點頭哈腰：“對，我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
“注意影響！”
科長皺起眉頭，“不管你們在院裡怎麼稱呼，在廠裡必須叫林工或者林主任！不能首呼其名！”
“是是是，您教訓得對。”
“平時在院裡，你要多留意林主任有什麼感人事蹟，或者說過什麼有哲理的話，隨時向我彙報。咱們科要重點宣傳！”科長認真交待。
許大茂連連點頭答應。
心裡卻在犯嘀咕：感人事蹟？從小打架鬥毆、用鞭炮炸賈張氏、把賈東旭揍得半個月下不來床，這些算感人事蹟嗎？
但他絕對不敢亂說半句。
一車間裡。
機器的轟鳴聲有些刺耳。
賈東旭完全沒心思幹活了。
想到中午食堂有雞肉和西瓜，他連一點胃口都沒有。
他雙腿打顫地走到易中海身邊，聲音裡帶著哭腔：“師傅……廣播裡說的，真是咱院的林偉正？”
易中海感受著周圍工人們投來的異樣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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