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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翊昨夜喝了大酒,被江竤一番開解後,心情放鬆許多,他很長一段日子沒有睡好,這一覺,竟直睡到日頭偏西,天朗氣清的時候才醒來。
頭痛欲裂。
江翊已經很久沒有過宿醉的感覺。
從前寄棠在時,他記掛著那盞燈和燈下等待的人,不論多晚,總是要家去。
寄棠也都會給他準備醒酒湯。
喝了後第二天醒來一點難受的感覺都沒有,晚上睡覺也睡得很舒服。
他不是沒喝過醒酒湯,可旁人做得又酸又澀,總比不上她。
現在重溫這種宿醉的感覺,真是要人命,他又暈又想吐,頭像是被人拿針不間斷地扎,細密的疼。
連想換身乾淨衣服,才發現自己還在教坊司的廂房內……
他昨晚上出去,一晚上沒回去,卻連個問的人都沒有。
江翊艱難從床上爬起來。
他是有潔疾的人,這會兒只想趕緊家去,洗澡換身乾淨衣服。
江竤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虧的還有最後一點良心,沒招個女人來照顧他。
這廂房處處紅綃幔帳。
江翊經過妝臺時,無意往鏡中掃了一眼,頓時大驚失色。
鏡中他一張俊臉浮腫得厲害,就連那雙桃花眼都沒了神采。
怎麼會憔悴滄桑成這樣。
毫無預兆的,江翊就想起寄棠。
棠棠雖然從來沒說過,可他知道,她是喜歡自己這張臉的。
若是叫她看見自己現在的樣子……
江翊再不耽擱,立時便走出了屋子。
按理說,他是不可能遇到寄棠。
這座勾欄雖也在西市,可凡是勾欄,皆是一座連著一座,得走出去好遠了,才是做正經營生的。
但偏偏麻繩專撿細處斷。
江翊才出了勾欄院,迎面便遇上寄棠一行。
遠遠的,他就看到袁凜大婚那日的野男人,跟在棠棠身邊。
他一身武將裝束,身形優越,銳氣張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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