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保福心虛，眼神瑟縮著完全不敢與面前的向前進對視，卻還是老實回道：“姚文田，我師傅叫姚文田。”
走廊一陣腳步聲傳來，向前進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後，說道：“將你剛才說的那些，再說一遍吧。”
李保福聲音發顫地問，“剛……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剛才是剛才，為了確保供詞的準確性，我們都會反覆問幾遍，報案人也可以在多次敘述中，找到自己無意中疏漏的資訊。”
李保福沒聽出什麼問題，耐住狂跳的心臟，一點一點將路上發生的事情道了出來。
可越說，門外的倆人越覺得不對勁兒。
這件事兒明明就是意外，怎麼從李保福嘴裡說出來，他們反倒成了那個壞人了。
徐鵬沒忍住，直接衝了進去，“你胡說！”
“我……”正欲反駁的李保福，在看到徐鵬那張臉後，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在這兒？這還不是要問問你！”徐鵬道：“公安同志，他剛才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我雖然殺了人，但若不是他，我才不會殺人。”
當著一眾人的面，徐鵬將所有事情通通道了出來。
每多說一句，李保福的心就沉下一分。
直到所有事情全部說完。
李保福真的辯無可辯後，身體彷彿洩了力一般癱坐在了椅子上。
他不可置信地呢喃著，“怎麼可能？你們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你們為什麼會自首，你們不怕死嗎？”
怕。
他們怕死了。
他們雖然不是好人，可也沒主動殺過人啊。
而且若不是碰到了這群村民們，他們也不知道自己還替李保福背了這樣大的鍋。
“公安同志，事情就是這樣！”張亮猛地抬起頭，聲音又急又氣，“是他們主動找的事兒，往我們頭上撒尿，還罵人！這事兒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會生氣，我們就是想嚇唬嚇唬他們——”
他手指一拐，指向李保福：“我們本來追不上就算了！犯不著為了一點兒小事鬧成那樣。”
“是李保福，他為了逃命，把他前頭跑著的那個司機拽了一把，猛地往後面一推，那人的心口正好撞在徐哥的刀上！我、我當時還用手去捂他的胸口，想救他的……”
他聲音越來越低，眼神卻越來越痛苦：“可是來不及了！沒一會兒人就斷了氣！”
“公安同志，我說的句句是實話！才不是李保福剛才說的那樣！他就是想把責任推給我們，栽贓陷害！”
向前進的目光落在李保福身上。
“李保福同志，你還有什麼要說的？”他聲音不高，卻字字壓人，“我給你一個解釋的機會。可要是說不清楚——”
他沒把話說完，但後半句，在場的人都聽得明白。
第3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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