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時就想將事情公開，是大哥心善阻止了我。但你們瞧，這就是典型的人善被人欺。”
錢興國嘲諷一笑，又接上了剛才的話，“馬玉玲，你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其實該知道的都知道，當時孩子媽就要過來鬧，是我給了人家200塊錢，才將事情平息。”
“結果家裡錢少了，你婆婆還跟我鬧。”
陳學敏是真不知道這件事兒，此刻也有些埋怨地說，“你當時怎麼不告訴我呢？難怪每次去大哥家，他兒子媳婦都不在，閨女也不愛跟我們聚，原來背後還有這麼些事兒。”
“怎麼說？你讓我怎麼說？”錢興國攤手，“兒媳婦往後不能生了，又做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兒，他倆要是離婚了，往後她又怎麼辦？”
“今個兒我將事情說出來，是因為事情既然已經鬧開了，那就乾脆將所有事情攤開。”錢興國道：“大哥固然有不對的地方，但若真要計較起來，你們兄妹幾個，甚至包括你……馬玉玲，全都是一丘之貉。”
錢興國的話，讓這一家人全都低下了腦袋。
張大丫的事情太複雜，牽扯的也多，僅憑三言兩語就想將事情解決，根本不可能。
是否要將事情告訴兄弟姐妹，還需要陳學敏獨自斟酌後再做決定。
但馬玉玲的事兒——
錢嘉陽根本不能忍。
“馬玉玲，我從前真不知道你是這種人！”錢嘉陽被氣得渾身都在發抖，“一歲多的孩子你也栽贓，隔三差五的還要拿這事刺撓大伯一家，你哪來的臉？我替你臊得慌！”
“這些年，因著這事兒，我從未給過那孩子一分好臉色，過年也從未給過一分壓歲錢，可那孩子根本不欠我的。”
“甚至……甚至……有一回他對小楓喊了一嗓子，我還動手打了他……”錢嘉陽越說聲音越低，頭都快垂到胸口，“要不是爸攔著，我還不知道要幹出什麼混賬事兒來。”
他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馬玉玲，我要跟你離婚！”
“不要！我不要離婚！”馬玉玲臉色慘白，聲音都拔高了很多，“嘉陽，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錢興國沉聲開口：“馬玉玲，你真正該道歉的人，不是我們，而是被你一直傷害的大伯一家人。”
陳學敏立刻接過話：“沒錯！你該去跟大哥一家道歉。他們要是原諒你，這婚就不離；要是不原諒……”
“不原諒怎麼了？”錢興國只覺得不可理喻，“這是咱自己家裡的事兒，你為什麼要將責任轉嫁到大哥一家身上？”
“他們原不原諒玉玲不是重點！陳學敏同志，你還是沒明白。”
陳學敏一愣，臉上滿是懵逼的神色，“我怎麼沒明白？我被你訓的，敢反駁你一句嗎？”
“你不反駁我，是因為你沒有道理，但若你真要明白了，就不會將難題往大哥一家身上推了。”
錢興國盯著她，“你好好想想自己剛才說的話，什麼叫大哥一家原諒了，這婚就不離；不原諒，婚還是要離。他們兩口子的婚姻，跟大哥家有什麼關係？”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扎人：“大哥原不原諒，是他自己的事。不想原諒，馬玉玲也只能受著，誰讓她從前囂張？”
“可照你現在這個說法，你兒子和玉玲離了婚，往後說不上媳婦，或說了一個跟你處不好的媳婦，你是不是還要怪大哥一家，說‘就是因為大哥沒原諒，否則我也不至於這樣’！”
“陳學敏，你是怎樣的人我瞭解，這種話你不是說不出來。”
陳學敏一噎，徹底地說不出話來了。
她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還真是頭一次被人訓得跟孫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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