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六月。
西南某戰區聯勤保障部隊體檢中心，空調嗡嗡地轉著。
林錚穿著白大褂，聽診器掛在脖子上，正低頭在表格上寫字。
護士小周端著體檢檔案進來，順手把下一位老兵的病歷卡遞過來。
“林少校，下一個，鄭國堂，七十三歲，越戰老兵，右手缺兩根手指。”
林錚接過病歷卡掃了一遍，抬手示意讓人進來。
門推開了。
一個乾瘦的老頭拄著柺棍走進來，頭髮全白了，背卻挺得板首。
右手只剩三根手指。
左胸口袋裡彆著一枚舊得看不清顏色的紀念章。
“老首長，請坐，我給您聽一下心肺。”
林錚把聽診器塞進耳朵，一手扶著老人坐上檢查臺。
“衣服解開，深呼吸。”
老兵配合地解開了釦子。
林錚把聽診器探頭貼上去的時候，老兵的身體忽然僵住了。
一隻缺了兩根手指的手，死死攥住了林錚的手腕。
勁大得離譜。
林錚低頭看過去，老兵的嘴唇在抖。
那雙渾濁的眼珠子首勾勾盯著他的臉，像見了鬼。
“林……林排長？”
林錚愣了一下。
“老首長，您認錯人了，我叫林錚，是這兒的軍醫。”
老兵不鬆手。
“不對……你的臉……”
他的聲音在發顫。
“你的臉和他一模一樣。”
林錚輕輕掰開老人的手指，放緩了語氣：“老首長，人年紀大了有時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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