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凱華站在佇列的最外側，後背挺得筆首，臉上毫無波瀾。
周大錘看到林錚偏頭。
“排長，找啥呢？”
林錚回過臉。
“管好自己班裡的人，別亂動。”
周大錘立刻閉上嘴站好。
臺上雷震的聲音繼續砸下來。
“他要是敢在戰場上退後半步。”
“不管是誰看見了，當場給我槍斃他！”
“老子絕不追究！”
講話進行到最後環節。
雷震在臺上停了下來。
他雙手背後，看著下面的幾千個腦袋。
風越來越大。
操場旁邊的紅旗在風裡發出響亮的拍打聲。
雷震重新扶住桌沿。
“要開拔了。”
“生死由命的事情。”
“你們誰還有未完成的心願，說出來。”
操場上沒有人說話，這事關能不能活著回來的大忌諱。
大家都選擇把心事悶在肚子裡，沉默持續了整整十五秒。
黃土全被風颳到了半空裡。
突然，隊伍中間的某個位置。
傳出一個十分年輕的聲音。
帶著極重的方言口音，特別突兀。
“首長！”
“我長這麼大，還沒喝過茅臺酒哩！”
臺下幾千人，馬上爆出一陣短促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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