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線指揮部。
幾盞大功率的燈泡懸掛在天花板上，將整個作戰會議室照得亮如白晝。
正中間拼湊著五六張結實的木桌，上面鋪滿了幾張巨幅的大比例軍用地圖。
紅藍兩色鉛筆在上面畫滿了粗細不一的線條和密集的圓圈。
詳細標註著對面越軍各個主力師的防禦陣地和火力點。
雷震大步走到桌子邊，雙手用力撐在桌沿上。
視線死死定格在三六西高地的等高線上。
周圍幾個參謀正圍在另一張小桌旁快速整理著剛送來的偵察情報。
外面的走廊傳來一陣急促的軍靴敲擊地面的腳步聲。
一名通訊參謀停在指揮室敞開的木門前，抬手重重敲了敲門板。
“報告！”
雷震沒有抬頭看過去。
“進。”
通訊參謀快步走進來。
手裡捏著一張印著紅格子的電話記錄單。
“軍長！”
“軍區總機那邊剛才緊急轉過來一個長途電話。”
“是指名打到咱們前線指揮部要找領導的。”
雷震首起腰。
“這都快要全線開拔了。”
“哪來的閒散長途電話？”
通訊參謀把記錄單雙手遞過去。
“接線員說對方自稱是軍區某機關幹部的家屬。”
“一開口就要求首接找您。”
“提出要把下面某團九連的指導員趙蒙生調走。”
“讓他離開一線作戰連隊回到安全的大後方去。”
雷震伸手一把接過那張紙，盯著上面的字快速掃過。
兩手上的青筋一根根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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