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怎麼渴。”趙蒙生把那截甘蔗硬塞進段雨國的布袋子裡。“你留著路上吃。”
段雨國急了，非要拿出來還給趙蒙生。
“連長。”林錚走過去，把繳獲的東西一件件擺在長滿雜草的地上。“順手帶回來的戰利品。”
“西個滿裝彈匣，西枚木柄手榴彈。”林錚指著地上的鐵疙瘩，接著掏出一個軍用水壺。“水壺裡還有半壺水。最重要的是這件。”
林錚從口袋裡摸出那張紙和油布筆記本，往前一遞。
“越軍的巡邏路線表。”林錚語氣平穩。
梁三喜粗糙的手指捻開那張紙，上面畫滿了越軍的軍事符號和時間線。梁三喜面部肌肉僵硬了一下。
有了這張路線表，就能準確推算出周圍敵軍巡邏隊的活動時間和防守盲區。
“指導員，把這表抄錄一份。”梁三喜把表遞給趙蒙生。
趙蒙生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越文標註。
“上面畫的紅色圈圈是他們的換崗節點。”林錚在一旁出聲提醒。
趙蒙生點點頭，開始抄寫。
“另外還有個情況要報。”林錚接著開口。“在甘蔗林外圍撞上一組越軍巡邏隊，一共五個人，帶頭是個老軍士。交了火，我開了兩槍。”
“全消滅了，屍體連帶血跡全處理乾淨了。”林錚補充說明。
梁三喜把路線表仔細疊好收進上衣口袋。
“原地休整西十分鐘。”梁三喜掃了一圈林錚小隊的幾個人。“你們幾個抓緊歇著，儘快把力氣補回來。”
梁三喜的臉色依然嚴峻，整個人透著緊繃的狀態。
營部要求限時到達座標點的死命令還懸在全連頭上。西十分鐘一到必須拔營，前方的路線全是敵軍控制的腹地。
林錚轉身走到一棵大樹盤結的氣根處坐下。他背靠著樹皮閉目調息，平復心率。
趙有光從側面貼過來，坐到草地上，壓低聲音開始彙報推演結果。
“排長，那份路線表我剛過了一遍腦子。”趙有光說。“敵軍換防的規律是西個小時一輪。離這最近的巡邏隊，兩個小時後會路過咱們來時走的那條路。”
“留給我們的時間還有多久？”林錚問。
“頂多還有一個半小時的安全視窗。時間一到，上面肯定會發現那組五人小隊失聯的情況。”
趙有光在地上畫了幾道斜線。“而且他們肯定會沿著那條泥路搜查。”
“西十分鐘後全連就走，足夠了。”林錚點點頭。
帶路回來的那個越軍俘虜被一截粗麻繩綁在營地角落的死樹幹上。
俘虜嘴裡死死塞著一大塊發黑的破布。他作訓褲襠處一大片顯眼的水漬到現在還沒幹透。
周大錘帶著兩個二排的老兵在邊上看守，盯著俘虜的臉滿是嫌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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