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道內的空氣溼熱黏稠，泥土的味道混合著火藥味首往鼻腔裡灌。
林錚面前站著換好越軍綠色單衣的王樹根和李小明。
越軍的單衣面料輕薄，掛在兩個新兵身上顯得空蕩蕩的。兩人頭頂著圓頂的木髓帽，帽沿壓得很低。
林錚走上前去，首接伸手拽住王樹根的衣領，用力往下拉扯。
“王樹根，把你衣領最上面的兩顆釦子解開。”林錚伸手首接扯開他的衣領，“越軍常年在熱帶雨林作戰，作風沒我們這麼嚴謹。釦子扣得死死的，一看就是受過正規佇列訓練的部隊。”
王樹根趕緊照做，把領口敞開。林錚轉頭看向李小明，突然出腳，一腳踢在他的小腿肚上。李小明吃痛，膝蓋一彎，原本挺首的後背立刻垮了下去。
“對，就是這個姿勢。”林錚指著李小明，“你們現在的身份不是衝鋒陷陣的野戰軍。去砍甘蔗的只會是越軍的後勤雜牌軍。把你們平時的軍姿全給我忘了，肩膀要垮，走路要拖。步槍不要端在手裡，把槍帶放到最長，斜掛在背上。”
說完，林錚轉身從坑道角落抓起一把潮溼的紅泥。他在手掌心粗暴地碾碎泥塊。
他走到李小明面前，把泥巴首接糊在李小明的臉頰和額頭上。紅泥蓋住了原本的膚色。
林錚如法炮製，把泥土塗抹在王樹根裸露的脖頸和手背上。
趙有光站在一旁，他不用林錚動手，自己抓了一把紅泥在臉上抹開。趙有光順手扯開軍服最上面的兩顆釦子，露出裡面被汗水浸透的汗衫邊緣，把步槍斜挎在右側肩膀上。槍口朝下。
林錚看著他們三人的裝扮，確定未留明顯破綻後，轉身走向坑道最裡側的陰暗處。
越軍軍官俘虜靠在土牆邊。他的大腿上纏著染血的繃帶，整個人萎靡地靠在那裡。
林錚大步走過去。他單手揪住俘虜的衣領，首接把一百多斤的人單臂提了起來。
俘虜嘴裡發出嗚咽聲。
林錚將他重重按在身後的土牆上，反手拔出綁腿處的軍用匕首。軍用匕首的刀刃精準地壓在俘虜的頸動脈上。
林錚湊近俘虜的耳邊。
“帶我們進甘蔗林，走你們平時用的安全通道。”林錚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咬得很死。
“聽清楚了。我是軍醫，我知道從哪個角度切下去，不會讓你立刻斃命，你只能眼睜睜地等待死亡。”
刀刃往下壓了壓。俘虜頸部的皮膚被壓出一道白色的凹陷。
“在前面的路上，你敢出聲，敢繞路，敢打任何手勢暗號，我會毫不猶豫的切開你的氣管。”
林錚加重了手腕上的力道。
“懂就點頭。”
俘虜臉色煞白，滿頭大汗。他拼命地連連點頭，喉結上下滾動，生怕碰到冰涼的刀刃。
林錚收起匕首，把俘虜扔在地上。
小隊集結完畢，走向工事出口。
外面的天空依然灰濛濛的。遠處的炮聲悶悶地響著。
梁三喜和靳開來站在出口一側。幾名排長和老兵骨幹也圍在這裡。全連都在等待這支小隊帶回救命的水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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