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趕緊甩了甩頭，把這些危險的想法從腦海中驅逐出去。
好在露西此刻正專注於別的事，並沒有在意少女的異樣。
她轉過頭，掃了一眼那些混入了偽人唾液、至今沒有變化的試管，已經初步相信了艾莉的發現，頗感唏噓。
畢竟唾液測起來實在沒什麼變化，研究人員包括她，都指望在血液或身體結構上找到突破口，比如偽人血液能和某種試劑乃至金屬反應，又或者偽人有某些不同於正常人類的神經反射。
然而沒想到，最終居然是在最平凡、最易獲得的唾液上攻克了偽人分辨的難題，還是一個剛加入不到一星期的少女解決的。
當然，最搞的還是，整個方法的核心，居然是建立在一個偶然發現的、此前從未被定義的“新元素”之上。
開什麼玩笑！
“哼，小艾莉，你這次……也確實做得不賴嘛，雖然跟之前...嘖，不說這個。”
露西難得收斂起平日的散漫，擺出一副“勉為其難誇你一句”的神氣開口。
但緊接著她就收到了保密契約的靈性預警，只能輕嘖一聲，接著問道：
“你確定這東西是新元素，而不是硫和鉀的某種新複合氧化物嗎？”
畢竟當時學界的主流認知是，有色、易昇華的特殊物質大多是含氧/含硫/含氯的礦物複合物。
“呃，應該是吧。”
少女撓了撓頭，隨即像是背書一般，認認真真地解釋道：
“洛朗先生不是說過，‘凡是無法透過已知化學方法分解為更簡單物質的純淨物，就可以先認定為元素’嗎。”
“試著用高溫加熱這東西，可它只昇華，不分解，無論怎樣用常規手段去折騰，也沒能把它拆解成別的什麼。”
“另外，它能與磷以及一些金屬直接化合，表現出的特性也很不同。”
“因此看著不像是複合物，感覺反而是某種新的元素。”
艾莉大致說明了一下自己最近做的實驗：
“唔，很嚴謹嘛，小艾莉。”
認真聽完少女的敘述，露西頗為認可地點了點頭，抬頭有些意外地看了少女一眼：
“沒想到你對現在最前沿的化學理論，也很熟悉嘛。”
洛朗，便是當今化學界獨一檔級別的領袖，那位發現了氧氣，推翻了燃素學說的偉大賢者。
他前年又發現了氫氣，今年更是在那本轟動學界的《化學基本論述》中，列出了有史以來第一份元素清單，並在其中赫然給出了那個擲地有聲的定義：
‘凡是無法透過已知化學方法分解為更簡單物質的純淨物，就可以先認定為元素！’
而艾莉方才所引述的，正是洛朗在書中親自舉例的檢測方法，這屬於最前沿的新理論了。
“哎嘿嘿~我好歹最新的《自然》期刊和新出的學術書籍都有在看的說......”
少女有些驕傲，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含含糊糊地回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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