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聞言，愛德華微微挑眉。
他放下茶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依舊是那副不緊不慢的模樣，臉上帶著和煦的笑容。
“不急，慢慢說。”
於是斯嘉麗深吸了一口氣。
她花了大概十分鐘，把高文今天來的事情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
從大角綿羊角的交易，到那個足以從零開始建造一個據點的大訂單，離譜的自提請求，再到他要求公司直接列出清單，由他“酌情提供”靈界材料。
最後是她最核心的推測。
“店長，我判斷，那位高文先生很可能掌握了一處全新的‘邊境’。”
斯嘉麗說完最後一句話，抬起頭，有些期待地看向對面的老紳士。
然後她就發現，整個檔案室安靜了下來。
愛德華沒有說話。
他依舊是那副溫和淡然的表情，嘴角的笑容甚至都沒有褪去。
他又重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認真地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斯嘉麗愣了一下，但隨後她就注意到店長在桌子腳下抖動的右腿。
幅度很小，頻率卻很快。
她聽前輩說這是店長的老毛病，一緊張就會抖腿。
看來店長表面上波瀾不驚，內心其實很激動，在認真思索啊。
而愛德華沒有精力關注斯嘉麗的眼神變化。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將身體靠進椅背裡，偏過頭，目光落在檔案室牆上掛著的那張大幅海圖上。
上面用多種顏色的大頭針密密麻麻地標註著航線節點，有些針已經褪了色，留下了淡黃的鏽跡。
這些航線，愛德華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哪條航線夏天好走，哪條航線冬天容易結冰，乃至各個港口的經濟政治生態，他全都瞭然於胸。
他在這片海里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也算自認見多識廣的了。
只是沒想到啊。
愛德華輕輕嘆了一口氣。
嘆息裡沒有沮喪，沒有疲憊，反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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