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莉聞言，果斷舉手投降，擠出笑臉。
“哎呀，這不想等露西小姐你理解之後，再接著說嘛。”
接著少女表情也漸漸嚴肅起來，認真地說道：
“露西小姐，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說。”
“既然我們剛剛證明了，空氣中確實存在著密密麻麻的微生物。”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這些微生物，才是導致傷口惡化的真正元兇？”
露西微微皺眉，
“傷口惡化……你是說‘瘴氣’？”
“對，就是瘴氣。”
艾莉用力點頭，
“幾百年來，不管是醫生還是普通人，都相信是汙濁的空氣，也就是所謂的‘瘴氣’。”
“就是其鑽進了傷口才導致化膿、發燒、甚至死亡。”
“那您有沒有想過，‘瘴氣’到底是什麼？”
“它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一個原本只是劃破皮的病人在幾天之內高燒不退、渾身潰爛而死。”
“這真的只是‘氣’嗎？”
少女頓了頓，看向那張鵝頸燒瓶的設計圖，回想起高文先生說過的話，
“還是說，瘴氣的本質，其實是這些漂浮在空氣中的微小生物呢？”
瘴氣的本質是空氣中的微生物？
聞言，露西微微一怔，沒有說話。
她低下頭，開始了思考。
瘴氣致病說，這是醫學界的目前主流的理論。
其認為沼澤、死水、腐敗物產生的汙濁氣體，會侵入人體導致疾病。
就比如外科病房裡瀰漫的臭味，一直被當作傷口惡化的元兇。
微生物剛發現那會兒，也有人提出過“瘴氣”可能是某種微小生物的想法，但始終站不住腳。
因為按照“自生論”的邏輯，腐敗的傷口裡長出微生物是理所當然的結果，而不是原因。
是先有腐敗，然後有的微生物。
可現在，鵝頸燒瓶實驗，恰恰證明了微生物不是從腐敗物裡憑空長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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