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霍恩莊園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簡單用過晚餐，在一眾傭人面前完成了作為‘修斯·霍恩’的首次正式亮相之後，高文被引到了瑪格麗特安排的客房。
房間的位置還挺巧，正好在艾莉之前住的那間客房對門，兩扇門隔著走廊遙遙相對，大機率是瑪格麗特某種特地安排。
不過，說起來，霍恩莊園的客房是嚴重溢位的。
自從老霍恩爵士離世，兩位霍恩先生又常年住在市政廳旁的官邸，這座位於市中心的莊園就再也沒什麼正經客人登過門了。
高文推開客房的窗戶，看著夜色中空曠的庭院，忽然覺得這座莊園的冷清，也恰恰算是洛斯塔利亞這些年權力變遷的一個絕佳註腳。
在聖光教會的有意引導下，整個洛斯塔利亞的權力結構完成了一次靜默而巨大的重組。
曾經那些坐擁封地、手握兵權、爵位可以世代傳承的實權貴族，被一步步改造為另一種模樣。
他們的權力不再來自土地和血統，而僅僅來自他們在官僚系統中所佔據的職位。
換句話說，就是把人從‘土皇帝’變成了‘高階公務員’。
到了高文現在所處的這個時代，洛斯塔利亞的貴族們理論上能世襲的東西，其實只剩下兩樣：
一是名譽上的頭銜，二是所謂的‘神聖不可侵犯的私人財產’。
頭銜這東西，好聽是好聽，但要是沒有實職撐著，也就是個高階戶口本上的備註。
而私人財產確實受法律保護，可要是沒有新的進項，坐吃山空也就是時間問題。
當然，真正能‘隱性繼承’的東西也有，比如人脈關係、上流圈層的入場券。
這些玩意兒確實能傳給下一代，但保質期極短。
一兩代人之後，如果後繼者拿不出像樣的資源來維持交換，那些舊日的交情和人情就會像斷了線的珠子，散得一乾二淨。
畢竟人脈的本質是交易，不是慈善。
沒有新的資源注入，就沒有新的交易，沒有新的交易，也就沒有新的人情。
而舊情分這種東西，在牌桌上，保質期短的甚至撐不過一代人。
至於所謂的資源，拆開來看就兩項核心：權力和財富。
先說權力，洛斯塔利亞市政廳的官員選拔和晉升機制，以這個時代的標準來看，算得上相當公平了。
政績和能力仍然是硬通貨。
新生代的貴族子弟想要出頭，主要靠的是兩樣東西：
一是比平民好得多的教育資源，二是一些快人一步的內幕訊息。
這兩樣優勢確實不小，但說到底，它們只是加速器，不是發動機。
核心驅動力還是得看貴族們自己夠不夠努力、夠不夠認真。
要是哪個紈絝子弟以為靠著祖蔭就能躺著升官，那後果嘛......市政廳的考核表、樞機府的審批書可不會因為你的姓氏就多給你半分。
。私謀權以地憚忌無肆法沒也們員，在存的約契為因且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