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連個電梯都沒有。”程建鄴剛想抬手揉一把被凍得僵硬的臉,突然想到自己鼻青臉腫,更氣憤了,猛地踹了一腳樓梯,一抬頭,看到霍明澤站在高處,眼睛一眨不眨地凝視著他。
程建鄴被他幽靈鬼魂一樣的眼神嚇了一跳,雙腿軟了,一屁股坐在地上,臺階硌得他屁股差點要碎成兩半。
“你、你……”
霍明澤一隻手搭在樓梯的爬滿鐵鏽的扶手上,淡聲說道:“我怎麼了?”
“賠我醫藥費,你個小雜種,知不知道我花了多少錢!”他高聲叫罵。
霍明澤擰著眉,這裡的樓房隔音很差,他懶得和程建鄴糾纏,轉身繼續爬樓。
程建鄴踉蹌著追上去,只勉強夠到他的衣襬,“老子跟你說話呢,賠錢!”
“鬆手。”霍明澤半張臉籠在陰翳裡,聲音低沉。
程建鄴惱羞成怒,死死抓著他的手:“你再這麼跟你老子說話試試呢?賠錢!不然我就不走了,讓街坊鄰居評評理,你把錢花給小白臉不顧自己親爹死活,還對自己親爹大打出手,你這種人是要浸豬籠的!”
“對了,你的鄰居們知道你是個同性戀嗎?”他驟然抬高嗓音,替霍明澤把他的性取向公之於眾。
上下樓不少鄰居隱約聽到樓梯間傳來的爭執聲,有愛看熱鬧的,已經把家門開啟,伸出頭來一探究竟了。
霍明澤嫌丟人,一腳踹開他,兩三步跨上樓站在熟悉的家門口。
他正找鑰匙開門,程建鄴就捂著小腹跟了上來,看到掉漆的鐵門,嫌棄地撇了撇嘴:“住這種地方,真是髒死了。”
眼見著霍明澤要進家門了,程建鄴想也沒想跟著擠了一半身體進去擋住門:“有本事你夾死我!”
霍明澤攥著門把手的指節發白。樓道里探出來的腦袋越來越多,有人在低聲議論,有人舉著手機偷偷錄影。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兩下,忽然鬆了勁兒,側身讓開半步。
程建鄴以為他認慫了,得意地擠進門內,靴子踩在玄關灰撲撲的地毯上,留下溼漉漉的泥印子。可就在他跨進客廳的瞬間,霍明澤反手把門甩上,“砰”一聲巨響震得窗玻璃嗡嗡發顫。
“這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霍明澤說,“把我的錢還回來。”
程建鄴理直氣壯地說:“沒有了,我都花完了,就那麼點錢,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霍明澤盯著他渾濁的雙眼,心頭翻湧著怒火。那是他為孟遷攢下的治療費。攢這些錢費盡了他全部的心血,無論是到處貸款,還是日夜不休地打工,而揮霍完這些錢卻只需要短短兩天。
“你、你瞪我也沒用,就算你把我殺了,我也沒有。”程建鄴仗著他不敢拿自己怎麼樣,越說越激動,甚至有些口不擇言。
霍明澤冷冷地說:“嗯,那我們警察局見。”
“警局?你有什麼證據——”他輕蔑地笑了一聲,在看到霍明澤臉上篤定的神情時忽然頓住了,大腦閃過一個念頭,聲音都在發顫:“你……你錄音了?還是錄影了?你敢陰老子?你這個賤人!你遲早遭報應!不得好死!”
霍明澤挑眉,顯然是沒想到程建鄴能猜到這個層面。
出租屋的桌子上還堆著幾張病歷單和繳費單,當時他們離開嘉寧太突然,房間裡很多東西都沒有收拾。甚至在確診前幾天,孟遷在桌子上留的便籤還壓在剪刀下面。
【哥哥快看,這是禎禎送給我的便籤,好看吧?我要每天給你留言,這樣更有儀式感!想你麼麼麼麼(*  ̄3)(ε ̄ *)】
看著這些東西,就想到了總是在家裡乖乖等他、在他回來後第一時間撲過來的弟弟。
“該遭報應的人只會是你。”霍明澤忽地開口,嗓音平穩。
他轉身把房門開啟,覺得自己不該這麼草率放這個人渣進來。但在這之前,他覺得能先把錢弄回來就好,事後處理可以交給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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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冬個這過不活他看我,臉白小個那?吧是遷孟!全無死,膿流渾倆們你咒詛我!裡水臭在死爛該就,同的心噁種這們你!毒梅!滋艾!病髒上染得都早遲,人小個那你和你“,狂癲又啞嘶聲笑,來起笑聲大然忽,頭了昏衝被鄴建程”,你訴告我?用有就音錄為以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