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傲剛想出面說話,安特里卻不想看到凌不傲也被安德烈針對,他先行一步,從兩人中間擠出,護住凌不傲和戈林。
安特里用手背抹掉眼角怯弱的淚,怒道:
“安德烈!反正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害我在學院裡被所有人孤立,你把我新結識的朋友全都趕走了,還敢那樣威脅戈林!像你這種只會使用卑鄙手段的傢伙,憑什麼認為我會繼續當你的‘朋友’?!別妄想了!我更不會對你言聽計從!”
“你聽好了,愚蠢天真的安特里。”
安德烈輕輕勾起唇角,對眼前這個本該熱情洋溢的男孩更感興趣了:“我並沒有要求你成為我的‘朋友’,我的要求是讓你來當我的僕人,想當帝國王子真正的朋友?你這種人還遠不夠格。”
見安特里氣得顫抖,安德烈又放軟語氣,自以為寬厚地承諾道:“但看在半年前你救了我一次的份上,在名義上,我可以勉強賜你‘朋友’這個頭銜,在皇宮外,我允諾你和我同吃同住的權力,你也不必像一般的僕人那樣做低等的洗腳活,只需讓本殿下開心便是。
安特里,你應該為此感到無比榮幸,你我身份懸殊,像這樣抬舉你的機會不多了。”
“安德烈,我想當時就不該救你,那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決定!”安特里憤怒又傷心地說道。
安德烈臉色一沉,鎮聲威脅道:“安特里,你最好想清楚你在說什麼。”
安特里當然想清楚了,他從沒有如此後悔過去幫一個人!!
從小,他的父兄和母親都教他友愛他人的道理,他一直記在心裡,哪怕家人去世,哪怕淪落到最糟糕的境遇,安特里也不曾忘懷。
半年前,家破人亡、在奴隸營與流民營輾轉流亡一整年的安特里被學院撿走,用雷系天賦換來了重要的旁聽名額——
同時,他還認識了一位被父母“趕出家門”,不得不一個人來聖蘭旁聽以求生存的傢伙。
兩人境遇相同,安特里的性格又好到像一顆時刻在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很快,他們成了“朋友”。
那傢伙笨笨的,竟然什麼都不會,就連自己會做的事情也比那傢伙多得多,感到意外的安特里熱情又友善的帶著對方一起認路,他們一起上下課,一起吃飯,他們本該一起住進樹屋宿舍。
可那人卻說他住不慣樹屋,也只有住這方面兩人沒在一起。
安特里一開始還天真以為:安德烈會是他進入學院後的第一個朋友,會是永遠的朋友。
那幾個月,安特里過得很滋潤,沒有人再欺負他們這兩個無權無勢的旁聽生,“新朋友”也相當講義氣,甚至選擇不買魔杖,省下的學分都用來給他們兩個加餐!
只不過,雖然再沒人欺負他,但好像除了冷冰冰的舍友戈林時不時搭理他兩句,便再沒有其他人願意和他玩。
那位“新朋友”說:可能是因為他們太弱了,以後就好了。
安特里深以為然。
直到有天,他們一起去學院外接跑腿任務時,突然被一群騎士盯上了,他的朋友說:騎士都是來追殺他的,希望安特里能掩護他離開。
從前身份特殊的安特里當然理解這種情況,他甚至腦補了不少內幕,想著不是來追殺自己的,應該不會丟了命,於是安特里義氣地挺身而出,讓朋友饒小道先逃——
他被那群騎士帶走了,他們把他關在暗無天日的牢裡,接連三天鞭打拷問“朋友”的下落,安特里險些丟了命,卻依舊咬死沒說出口。
他絕對不能害死他的朋友!!
若不是學院的教授發現旁聽生少了一個,親自出面把他帶回去,他當時恐怕會被打死在牢裡。
當安特里出來後,他在校醫室躺了整整一個多月,直到攢的學分都快花光了,也沒見到那個朋友來看他,期間安特里萬般擔心焦灼,無數次向校醫詢問安德烈的下落——
最後,他得到的訊息卻是:聖蘭帝國三王子,安德烈·坎特洛亞殿下即將與某位大公爵的曾曾曾孫女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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