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幾道水幕將窗戶嚴嚴實實的擋住,刺眼的光芒被擋在塔外,讓屋內被黑暗籠罩。
高階法師舒適的喟嘆一口氣,翹著二郎腿坐在躺椅上,沒有絲毫警戒:“你調教的女奴越來越懂事了,還懂得給我拉上窗簾,這個亮度能讓我睡個好覺。”
他的背後有一條柔軟的,有著人類溫度的水腕,輕輕搭在他的脖子上,如同佳人的手,光滑又細膩。
水腕分出五根手指,輕輕摸了摸他的喉結。
這位高階法師實在是太自負了,認為奴隸塔里根本不可能有其他魔法能瞞過他的眼睛,甚至,在那些狗都不如的奴隸的完全屈服下,他甚至產生了斯托克頓也不過如此的想法。
他可是堂堂的高階法師!花了200年的時間才終於踏入高階門檻!!
與其在斯托克頓那種大家族當一個平平無奇的下屬,還不如來這裡當他的“王”。
法師猥瑣地笑了笑,色眯眯地摸上那隻手:“好啊,現在才怕了?你要是早這麼乖巧懂事,昨晚至於被我打成那樣嗎?昨晚教訓你們也有些乏累了,既然想通了,就自己坐上來,速戰速決吧,臣服於我的,我允許你以後住在塔裡——”
可下一秒,那如女人般溫暖柔軟的水腕變得無比堅硬冰冷,細膩的腕面上炸出無數根細小的冰刺,如螳螂鐮刀一樣死死勒住高階法師的脖頸,鮮血直流。
這人是一位高階土元素法師,土系最擅長的就是防禦。
在遭遇偷襲後,他第一時間硬化自己的脖子皮膚,將那些細小的冰刺全都震開:“是哪來的小老鼠?知道我是誰嗎?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凱爾並沒有認為自己的偷襲能夠解決掉一位高階法師的性命,高階法師自然得用高階力量來對付——
【影襲。】
亡靈影鬃豹無聲地出現在他的背後,帶著磅礴黑氣的豹爪落下。
在這種強度的攻擊下,高階土法師肩膀的石化防禦被硬生生拍裂,他憤怒地四處環顧,可除了殘留的黑暗氣息,他感受不到任何人的蹤跡。
“黑暗、亡靈,我還以為是哪隻小老鼠這麼大膽,原來是我們命中註定的神殿重犯——凱爾少爺,你果然如預言所說,徹底淪為黑暗的奴隸了,經過斯托克頓的精英教育洗禮還是改不了你骨子裡那股卑賤的奴性嗎?呵,一日為奴,終身為奴。”
高階土法師意識到凱爾手裡有高階亡靈,並沒有掉以輕心,他喚來奴隸主:“從奴隸營逃離的奴隸小子又來自投羅網了,對付這些奴隸,你應該是最有辦法的吧?”
“大人放心,從我們這裡出去的奴隸沒有任何翻身反抗的機會,一定十成十地聽話。”奴隸主諂媚地說道。
“凱爾先生,乖乖出來吧,不要讓我動鞭子抽你!到時候讓其他奴隸看見了可又要被嘲笑你這畸形的小怪物了。”
只見他用魔法敲響塔頂的奴隸鍾,那套幾乎鐫刻在靈魂中的馴服之音傳遍奴隸營。
下方成百上千的奴隸們不管三七二十一,紛紛條件反射般撲通跪倒,臉上都寫滿了恐懼,也不知道被虐待過多少次才會產生這樣的反應。
借了潛影斗篷藏在暗影中的凱爾聞聲,臉色下意識一僵,但他很快就恢復過來,他日日夜夜都在與這不堪的過往做對抗,只有弱者才會對過往的遭遇產生無限的恐懼。
“我看到你了,無處躲藏的小蜱蟲。”那滿面痤瘡的老奴隸主愜意地撓了撓胳膊,抽出他那根專門用來抽打奴隸的鞭子,“我倒數五秒,五秒內不出來,這周就別想吃飯了。”
這根鞭子是一件低階火魔具,打在皮膚上能留下鐵烙一樣的效果。
聽到這些話,凱爾眼中滋生出無限的恨意。
對於這種人,簡單殺之反而不快。
凱爾的手掌化為黑暗龍爪,朝著奴隸主虛空一抓,只見對方的胸骨竟被硬生生被抓了出來,失去胸骨的支撐,他上半身如鼻涕蟲一樣軟塌塌地倒了下去,方才臉上囂張的表情也定格在驚恐的瞬間。
湧入的黑暗之力代替他的胸骨支撐著他的上身,讓他沒有第一時間因為內臟擠壓破裂而死亡,但深抵靈魂的疼痛讓奴隸主的大腦無法思考:“不,不要殺我,不要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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