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第 57 章 他會回來的
崔時昀頓住腳步, 轉身帶著幾分恰如其分的疑惑，“兒喊過什麼嗎？”
趙夫人上下打量了崔時昀番，“許是聽錯了。”
崔時昀再度拱手道：“若是母親無旁的事, 兒便告辭了。”
趙夫人嗯了聲，卻又叫住了他，她摩挲起腕間的佛珠, “在外多年, 到底是府中對不住你。我也並不是位好阿孃。”
崔時昀回府後，並未同趙夫人多相處，多是他來清心堂拜訪，趙夫人同他在正廳說一會兒話。
他同這位母親實則並沒有多少感情。
“母親, 當初也是意外。”他走失時尚小, 那年長安花燈節，他掙脫了看護他嬤嬤的手, 人群接踵而至，再是尋卻尋不得。
也是他年幼貪玩的緣故。
回了崔府, 他並不惋惜於前十幾年未曾金玉般的養大, 甚至他慶幸被穗穗的阿耶阿孃所救, 同穗穗一起長大。
趙夫人低頭指尖不停，抬頭望著崔時昀欲言又止。
“母親可有什麼想說的？”
趙夫人褪下佛珠放在桌上，只是道：“日後在府中，也要好好的。”
崔時昀神色困惑, 卻見趙夫人起身離開了。
於嬤嬤忙跟了上去，兩人一道往內室去, 於嬤嬤去扶趙夫人，被她拂過，“倒是多年未曾回過老宅了。”
於嬤嬤曉得趙夫人說的老宅非崔家老宅, 而是趙家在清河的老宅，不過族中只有些舊僕，她的阿耶阿孃以及兄長駐守邊境，亦是多年未見了。
“夫人。”於嬤嬤開口，趙夫人便曉得她要說什麼，她打斷了她的話，“早些吩咐下去，總得親自去瞧瞧。”
她的孩子，她當親自接回家。
於嬤嬤應諾後，便離開了清心堂。
與此，趙夫人去了老夫人的院子，老夫人在聽到訊息便病了，半月餘的時間都躺在床榻上。
見趙夫人來了，勉力撐起了些精神。
兩人說了好些話，這一晚只他們兩人知曉。
趙夫人回了清心堂，自佛堂下翻出了一大木盒，盒子生了層灰，她毫不在意開啟，裡面赫然放著九節鞭。
她拿出來，握在手裡，目光一掃木然，堅毅泛著光，手腕一翻，鞭子砸在青石板，啪的聲地板碎裂。
~
翌日大早，趙嬤嬤守在宋明驪床榻，見她睫毛輕動，便立刻起身坐在她面前，等人睜開雙眸，她才鬆了口氣。
“娘子，感覺可有好些了？”
宋明驪依著枕頭，腦中昏沈，劇烈的疼痛叫她咬著唇，唇瓣裂了口子，口中腥味才叫她清醒了些，她抓住趙嬤嬤的手，止不住發顫，“嬤嬤，我當是做了個夢，五弟回來說…郎君被”那些不好的字，她說不出口，忌諱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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