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兄長可真會裝樣子,如今穗穗當是看的清楚了。
“憑何?”崔時昀道,“兄長她是你妻?誰說未婚夫妻不是妻?”
“崔時昀!”
崔時瑾從未這般失過態,面上帶著慍怒,揪著崔時昀的衣領。
世間怎會有表裡如一之人,也就穗穗少經事才會被崔時瑾給騙了。
崔時昀絲毫不懼,繼續道:“我同她從未解除過過婚約,若說她是誰的妻子還不一定呢!”崔時昀抹了抹唇角的血漬,言語越發的過分。
崔時瑾幾乎再要來一拳,可此處的動靜已然驚擾到院子裡旁的人,趙嬤嬤忙放下銅盆走了過來,“郎君,五郎你們這是在作甚?”
兩人一向兄友弟恭,從未紅過臉,今日怎就上了手,尤其是二郎臉上的傷太顯眼。
“無礙。”崔時瑾鬆開了崔時昀,神情卻依舊冷漠。
有小廝和婢女遙遙望了過來,瞧見崔時瑾的神色,嚇得臉色發白,忙行禮離開。
宋明驪依舊在榻上看著這場鬧劇,這般場景只要她在崔家,怕是少不了。
趙嬤嬤朝宋明驪遞了個詢問的神態,她只是安撫道:“兩位郎君鬧著玩兒,嬤嬤沒事兒。”
鬧著玩兒?還是在主院的寢臥?趙嬤嬤忍住這些詢問,只好默默離去。
崔時瑾卻道:“趙嬤嬤通知下去,今日之事不可外傳,若叫我聽見風聲,嚴懲不貸!”
“五弟,此處不該是你待的,趕緊離開!”
崔時昀原只是想要激怒崔時瑾,倒沒想過會叫旁人瞧見,看向宋明驪帶著幾分歉意,想著要去處理那些瞧見的下人,便迅而離去。
此間便只剩他們兩人,她忽的看向桌上的花簪,一時間倒是忘記讓崔時昀拿走了,她將要將東西捏著手裡,還未觸上,手腕被人擒住。
“他來你此處有多少回?”
雙目如潭,再不覆從前的溫潤,掃視著她每一個角落,好似任何隱瞞在他面前都無所遁形。
宋明驪垂眸思索著該回復不知,還是不清。不知崔時昀怎會來,裝作委屈模樣,訴說著真情,以及被誤解,委屈的往他懷裡鑽,以各種手段來尋得他的回心轉意。
她曉得,若是這般做起來極為容易,她不正是這般才叫崔時瑾違了禮法,她在他面前也不再守著初一十五的規矩,便是倒在他懷裡,痴纏弄嬌也可。
可她如今不想了。
不清?除開明面上的,是否曾在夜裡偷溜進來瞧著她熟睡,她不清。
忽的下頜被他捏著,眸光同他對上,探索深邃也藏著些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眼角被輕觸了下,有些癢長睫眨動,眸光透亮又純粹,她的眼眸從前望著他時訴說的情義是那般的真切,將他也騙了去。
崔時昀同她之間,他知曉不該將氣撒在她身上,即便兩人從前有舊,他信他夫人非那般左右逢源之人,她既然同他成了婚,便不會同崔時昀做不恰當的事。
崔時瑾深深的望著,有一瞬卸力,眸光探究之色淡了,好似是認命。
他在認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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