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時昀咀嚼的更用力。
崔雲嬌原是想要阻止,那木炭般的,她都不敢嘗,只崔時昀吃的太快。
“五哥味道如何?”她問道。
“好。”
崔雲嬌:“?”
宋明驪是會炙肉的,烤的正是她自己獵的兔肉,不一會兒功夫,崔家火堆旁便冒出香氣來,炙肉色澤瑩潤,外皮冒著油。
從前她沒少烤過,秋水村的院落裡,秋冬之際,一家人圍在篝火旁最是溫馨,想起那時,她不由得噙著抹懷念。
崔時瑾見她這般開懷,唇角不由得輕勾,給她遞了杯茶水。
宋明驪頷首道謝,卻放在一旁。
又過了一會兒,崔時瑾望著放在小案的茶,那茶水並未動過一口。
炙肉差不多了,宋明驪讓秋彩她們取下來,這兔肉烤了後不算多,她分給了崔雲嬌嚐嚐味兒,自己也吃了些,其餘還剩下一些。
崔時昀聞著味兒,熟悉味道直往鼻子裡塞,他許久未曾吃過穗穗準備的吃食,分明以前觸手可得的,他起身行至她身側,“這烤肉焦香四溢,紅潤飽滿,也不曉得我是否有幸?”
“五弟,那些還不夠你吃?”崔時瑾道。
獵物極多,各府分到的皆不少,奴僕在一旁炙烤,若有意趣的郎君娘子也可自己動手。
“那些比不上眼前的。”
崔時瑾眼神驟然冰涼,他太過得寸進尺!他夫人的東西該是給他,而非一個早就該過去的人。
宋明驪未理會,讓秋彩和秋繪將其餘的送給了盧三娘,至此所有的炙肉皆分完了。
崔雲嬌吃的極快,唇齒留香,瞅見沒有了,心下惋惜,又見兩位兄長爭執著炙肉,雖說好吃,也用不著他們這般啊?
鎏金鹿紋四足銀盤裡的炙肉早就沒了,崔時瑾盯著自己面前的小碟亦沒有特意留下的,一時間竟是惋惜。
“我還未曾嘗過,夫人。”他本是並無什麼口腹之慾,只那是宋明驪親手烤的。
“郎君想吃多的是。”宋明驪笑著讓奴僕呈了炙肉來,決口不提重新替崔時瑾烤,原她想說的是,今日他和周娘子獵了那般多,不愁吃,只是說出口頗有幾分拈酸吃醋的意味。
她本沒這個念頭,不過是他想要多的是,不必她親自呈送上來。
崔時瑾看著眼前的炙肉興致乏乏。
不過一會兒有不少人呈上了炙肉,崔時瑾眼前的小碟堆了許多,周娘子身側的婢女端著東西走了過來,“這是我家娘子親手烤的,感謝世子這些時日的照顧。”
宋明驪瞥了眼,她便說崔時瑾不缺這些吃的。
時辰不早了,她亦有些困了,便起身回了營帳休憩,經過白日一遭,她洗漱完後極快睡了過去,迷糊間床榻另一側聲音格外放輕,未叫她醒過來,將要再度熟睡,眉心好似被輕柔碰了下,終是睡意讓她什麼也不得知。
翌日,床榻另一側早就沒有人,她洗漱後,出了帳子便叫人去牽馬。
今日她比起昨日更要熟練些,馬兒馳騁速度亦是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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