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願朝探出頭,當看見窗外的藍天后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
他就知道濯不會輸的。
隨著尋曦的記憶填充完空缺的碎片後,他終於明白這一切發生的事情,以及謎團下的殘忍真相。
在那段記憶回溯裡,他彷彿身臨其境得變成了尋曦,哭笑都發自內心,感受著被囚禁在一方天地的孤寂無助,被吻春國王不斷逼迫的絕望崩潰。
他恍惚覺得或許不是記憶回溯,尋曦不過就是另一種人生經歷的自己,但又不完全相似,畢竟不同的環境經歷會打磨出不同的性格本色,但無論如何,其堅韌的靈魂底色卻不會改變。
就讓他來替另一個人生的自己結束這一切好了。
尋曦寫下的三個預言真愛者確實出現在了未來,只不過一個死在了小瘋魚手裡,剩下的兩個無論是小瘋魚還是變態憐看起來都不是什麼正常人,和童話故事裡一向的治癒真愛主題完全不沾邊。
也不一定不是嗎?
畢竟結果墨水是會付出代價的,也許墨水讓他得到真愛的同時,也索取了代價,賜予了一個無法擺脫的惡魔。
——他當然可以用愛驅使惡魔為他屠殺掉一切阻礙,但與此同時,他也永遠無法擺脫對方,終其一生都得以愛為餌飼養著猛獸。
元願朝想他已經看穿了結果墨水帶來的因果,現在就到了他選擇的機會了。
是以身飼虎,還是另闢蹊徑?
“喀嚓”
房間門被推開的聲音打斷了元願朝的思緒,他抬起眸望去,直直怔住。
身著隆重白裝的高大男人走進,那衣服明顯是和元願朝身上的婚紗一套的,男人面容俊美,但能清晰得看出歲月在其身上的痕跡,視線是令人窒息的灼熱和陰溼。
“我親愛的寶貝曦曦,醒了怎麼也不叫喚僕人一聲,是不是餓壞了?”
元願朝面對著困住了尋曦十八年令其枯萎的吻春國王只感到厭惡噁心,表情難看,“你別給我整這套。你把我帶到這裡又打扮成這樣,是想幹什麼?”
吻春國王被他的明知故問逗笑,用一種憐愛的語氣說道:“當然是結婚啊。曦曦你忘了嗎,今天可是女巫預言截止的最後一天,你該和你的命定真愛舉行世界上最隆重的婚禮,而這個真愛是我呀。”
“你?”元願朝也跟著笑起來了,眼底的嘲諷情緒分明,他歪了歪頭,指了指自己白皙的手腕:“命定愛人和我可是有紅線的。而在我身邊待了十八年的你,從來都沒被命運認定過呢。”
“大叔,年紀大了愛幻想沒什麼,但是把幻想當真還拽著別人,這可是病,你還是早點跑去看看腦子吧。”
隨著元願朝吐出的話語,吻春國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他死死得盯著那手腕,面色鐵青,有什麼情緒深深得在他心裡紮根而出。
將吻春國王被罵得狗血淋頭的苦瓜臉色盡收眼底,元願朝心裡舒服了點,也算是對對方老投注噁心自己的眼神的一點報復了。
不過為什麼他會被這老變態逮到。
濯呢?
心裡浮現出一點不安,元願朝面上不顯,首先他最應考慮的就是如何尋找到出路,這老變態看起來是要抓他去結婚啊。
這可不行,一旦婚禮搞成,待會女巫預言就認為他選擇對方為真愛,他估計直接就暴斃了。連紅線都沒有的老男人,作為惡魔的資格也沒有,更別提是真愛了。
恢復記憶後答案其實早已清晰,吻春國王就是尋曦想要消滅的惡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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