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
久違沒聽見的溫和嗓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自從狩獵遊戲轟轟烈烈失敗,俞予安被江曜之打的住了半個月的院後就一直沒回學校,而是在家自修學業,兩個人有四個月沒有見過面了。
元願朝用一如之前那種熟稔的語氣笑著喊了句:“學長,好久不見。”
好像那些不好的事情似乎從未發生過般,他們還是剛認識那會美好的學長學弟關係。
俞予安早就知道面前這只是毒蝴蝶,時隔這麼久的問候只會是有事相求,可心裡泛起的漣漪告訴他,哪怕已經知道毒蝴蝶的駐留會帶來不幸,他還是願意伸出指尖令其降落。
何況這四個月以來他也不是毫無準備,俞家的大部分權利他已經握在了手心,那個廢物變成了空有名頭的掌權人。
“圓圓好厲害啊,耍的江家兄弟團團轉,為你反目,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一開始接近我,也是為了江月疏吧,你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接下來想做什麼呢?”
元願朝笑了一聲,語氣帶著點百無聊賴的厭煩,“我玩累了呀,想跑了。你會幫我這個不小心走錯路玩心太大的學弟的吧,學長?”
電話那邊沒回話,元願朝嘟起嘴佯裝撒嬌道歉,“之前不是故意利用學長的嘛,如果不是學長先對我出手,暗中推動我成為狩獵季的獵物,我也不會生你的氣。現在我真的無路可求啦,想來想去覺得只有學長最善良,幫幫我好嗎?”
元願朝知道俞予安早就看透他不是什麼天真善良的脆弱少年了,索性不裝了,將壞男人形象貫徹到底,直白地說出自己的想法。
俞予安嗓音含著點意味不明的笑意,“那麼,你想要我怎麼做呢?”
“學長家裡不是有醫療資源嗎,給我弄點能麻醉倒一頭大象的藥劑吧,然後等我弄暈江月疏,學長來接我吧。”元願朝說到這裡,刻意拉長了一點語調,將俞予安心裡的暗澀慾念摸透,甚至並不打算阻攔反而主動配合,“學長如果要把我關起來的話,能不能選在N國呢,那邊的雪景可漂亮了,我想玩玩雪,我實在玩膩啦。”
“唔,學長,你說這算不算是私奔呢?”
看吧,這就是一個蠱惑人心的壞孩子啊。
俞予安發出了一聲微不可聞的散在空氣中的輕嘆,可他的面容上卻是興致盎然的笑意,琥珀眸醞釀著極深的粘稠晦澀,他笑著應下了這個危險的私奔。
“後天會有人送一支針劑給你,只要扎進血液裡,不到五分鐘就會麻痺全身暈過去,哪怕是alpha也一樣。成功後你直接跑,我會在圍欄外面等著你,公主殿下。”
他不會再犯蠢了,既然元願朝再次送上門來,哪怕折斷其翅膀,他也要將這隻狡猾的蝴蝶鎖進籠子裡。
不過,他願意滿足對方那個小小的請求,雪景確實很值得欣賞,而且在N國,江家的勢力也沒辦法伸到那麼遠。
掛掉電話後,元願朝癱在沙發上,繼續看昨天沒看完的電影,一旁的厭見他這麼悠哉,貓眼泛起疑惑,忍不住問出壓在心裡的疑問,“下一步計劃是逃掉?我不太明白這步對任務有什麼用。之前不是說要讓任務目標認清你是個貪慕虛榮的壞男人嗎,逃跑遠離的話豈不是沒有接觸了。”
元願朝抓起桌子上的薯片,慢條斯理地吃著,“這招對江月疏是沒有用的,無論我貪慕虛榮還是喜新厭舊花心,他都無所謂,只要我在他的掌控下,他覺得遲早能把我馴服成乖孩子,他就是這麼狂妄自信。”
厭也想起了元願朝前幾次作死被折騰的慘樣,深以為然地點了點貓頭,江家雙胞胎本質上是一樣的,高傲狂妄,享有的權力以及天生的性格使然,讓他們的掌控欲和支配欲達到了頂峰。
“所以,得跑才行,而且一定要和別的男人跑了,氣死他哈哈哈。”元願朝捧著肚子笑了起來,話語裡幸災樂禍的報仇意味顯而易見。
他緩了一會,眉眼裡還遺留著未散去的笑意,浮著碎金的金眸卻是如同神明般的冰冷倨傲,他緩緩啟唇道。
“要讓他感受到失控,然後再放點狠話刺激一下。像他們這種高高在上的少爺,他們的傲慢不允許自己的心意被這麼踐踏的,因愛生恨也是一瞬間的事情。當他恨我的時候,感到後悔的時候,就會想起自己失去了什麼。”
在厭感覺到此時的元願朝與平日裡表現出來的性格有些微妙的割裂時,他忽然又回到了之前沒心沒肺的單純樣,挑起眉笑的得意補充。
“不是有句話說得好嗎,共同的受害者往往會互相同情彼此。一樣被我踐踏心意的江月疏和江曜之,和好起來報復我也是很正常的吧,這不就是偶像劇裡最常見的小三和原配一起報復渣男的情節,改一下細節也對得上現在的情況嘛,我真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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