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上用餐的玩家紛紛停下動作,朝著主座美人望去。
出乎意料的是,聽了這番堪比騷擾話語的金髮美人仍然淡然地小口小口吃著意麵,髮絲微微垂落在懷裡的粉兔子玩偶上,如同被玩偶抓在了手心一般。
瑪麗夫人很輕地笑了笑,端起了酒杯,彷彿眼前即將上演一場好戲般。
中年男人見元願朝沒有說話,有了些被當成空氣無視的憤怒,他這個年紀的男人最受不了自尊被當著外人冒犯,紅著眼猛地衝到元願朝身邊,伸出手想抓對方時,額頭的髮絲卻傳來了禁錮的刺痛感。
他的頭被管家青紫的手抓住,猶如被一道燒紅的鐵爐銬住了般,脖頸與身體在劇烈地向兩邊不同的方向拉扯著,在愈來愈強烈的刺痛感中,他終於恢復了點清醒,意識到自己惹了不能冒犯的人物。但很可惜,這一切已經晚了。
第114章 請與情夫成功私奔(24)
“你竟然敢冒犯夫人!”管家猙獰著表情,她嘴角抽動著,屍斑開始浮現在慘白的臉上,顯得更加詭異。
在中年男人愈來愈大聲的慘叫中,隨著血液猛地噴湧散落在客廳、餐桌上,再次恢復了寂靜。
管家丟開那礙事的頭顱,那具無頭屍體失去力氣倒落在一旁,然而她卻一點眼神也未曾投向那邊,只是恭敬地掏出了手巾,為金髮美人擦拭著被骯髒的人類血液濺髒的髮絲。
中年男人死不瞑目的頭顱被丟落在了一個新人玩家的餐盤上,在法律社會存活了二十年的女學生哪裡見過這種比恐怖片還可怕的畫面,她抖著身體看著那個頭顱,當腦海裡的神經終於反應過來剛剛那活生生被扯斷頭的畫面後,她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大聲尖叫了起來。
韓有儀在意識到不對勁後,正想上前阻止神經纖弱的新人,但當尖叫發出後,她就停下了動作。
死亡規則已經觸發,而毫無道具的新人,沒有一點能對抗的能力,只有一個結局,那就是死。
尖銳刺耳的尖叫響起不到十秒,女學生便猶如被什麼扼住了脖頸一般,聲音瞬間消失在喉嚨中,臉色一點一點青紫起來,她忽而劇烈顫抖著,嘴邊有什麼溢位,那是被切斷的舌頭。
“啪”
兩個頭顱倒在了一起,餐桌終於恢復了寂靜。
不過才第一天,就死亡了兩個新人玩家,韓有儀臉上的表情難看,她收回視線,抿著唇逼著自己將餐盤上剩下的食物吃完。
這個副本的難度絕對不低!有些時候死亡規則毫不掩飾地告知玩家,並非是難度降低,而是一種傲慢的睥睨。
哪怕告訴了玩家怎麼做會死,玩家卻依然會死在這上面,這怎麼不算是一種嘲諷呢。
老玩家們提起了全身的戒備,以一種漠然的態度索然無味地嚼著晚餐,連臉上被濺到的血液都來不及擦。
瑪麗夫人卻看戲看得格外滿足,與繃著臉的玩家不同,她甚至是笑著的,猩紅的唇肆意地彎起,欣賞著這幅令人食慾大開的死亡畫面,時不時搖晃著酒杯喝幾口,視線盯著那兩個頭顱。
而一旁的江肆餐盤上已經消滅乾淨,他的目光並未給予那兩個自尋死路的蠢貨上,而是望著安靜用餐的金髮美人。
她吃得格外認真,臉頰被意麵撐得微微鼓起,似乎是覺得有些噎,還端起果汁喝了幾口,像是偷吃的布偶貓一般,舔了舔唇邊溢位的水漬。
而她長長的垂落的髮尾,卻被猩紅的血液染髒,管家正恭敬地彎著腰擦拭著。
無論是中年男人被擰斷頭血液噴射的死亡,還是女學生尖叫被扼住割斷舌頭的致死,都未曾給那雙眸中的璀璨金海泛起半點漣漪,從脆弱的病氣美人身上,江肆觸碰到了一種橫跨在血液之上、漠視死亡的殘忍態度。
被冒犯了也不會生氣,因為註定會死的人不值得對方浪費表情甚至是動怒。對方從不干涉任何事情,如同高高在上的旁觀者般,注視著鮮血與生命的流逝。
還真是殘忍的天真啊。
江肆喉結微微滾動了下,端起酒杯一飲而光,猩紅的血液化為酸澀的酒液,順著喉道滾落在胃裡,帶來一點灼熱滾燙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