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肆攥住了那隻細弱的手腕,少年沒有反抗,而是任由自己被他摟住腰抱在懷中,江肆貼近元願朝耳側,如同情人般親密呢喃,“可我已經得到了,你是我親手搶來的寶物,不是麼?”
金髮美人卻莫名笑得開懷,微微偏過臉,在江肆的注視下,於其耳側掛著的十字架吊墜上落下一個一觸即離的輕吻,逆光中那雙金眸裡的氤氳的情緒難以看清,他笑著道別:“拜拜,我的情夫。”
那一刻,那抹璀璨的金瞬間消散,如同絢麗的泡泡一般,在空中被戳破,化為了無邊的虛影。
江肆的懷中空無一物,只餘下冰冷吊墜中一點那唇間的溫熱。
多年來無趣生活中苦苦尋找活著的意義猝不及防的出現,又毫不留戀地拍拍屁股離開,只留下那一個狡猾的吻。
眼前的白霧游離出窗外的風中,他唇間的煙已然燒至末尾,江肆從那片虛幻如煙火般的回憶裡掙脫,看著等待著他回答的NO.6,懶洋洋地揚起眉,“我只是在找怎麼去到那個世界的方法。”
無聊的世界真相,彌雅是這無數虛假中的唯一真實,命運給予了短暫的相交機會,卻殘酷地畫上了句號。
那是他難以抵達的世界之外。
來自於另外一個世界的寶物。
——
人間獨屬的煙火氣瀰漫在這片熱鬧的街道中,天真可愛的小孩們在人群中穿過,打打鬧鬧地掠過了岸邊的柳枝。
披著斗篷,遮掩了大半面容的墨髮少年在擁擠的人群中穿過,懷中抱著一個散架破爛的粉兔子玩偶,衣角在光下微微晃動出閃爍的光。
忽而,一個小孩猛地撞到了他的腳上,撲通一聲跌坐在地。
哪怕墨髮少年面容被斗篷遮擋難以看清表情,小男孩也迅速感受到了對方身上傳來了冰冷凌冽的冷意,本就因為摔落在地上而疼痛再加上此時心中湧出的害怕,讓他迅速紅了眼圈,眼眸中盪漾出淚花,小心翼翼地道歉:“不好意思,大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沒有看好路。”
墨髮少年表情煩躁,他向來厭惡與人類打交道,何況莫名其妙被人撞了一下,陰鬱的情緒更加濃郁,他冷冷地瞥了一眼哭得髒兮兮的小孩,正打算無視其離開時,目光卻捕捉到什麼,整個人陷在回憶的怔愣中。
塞繆爾望著與那人有著半分相似的金眸,腦海裡浮現出一張掛著搖搖欲墜淚的璀璨面容,心裡的陰鬱煩悶全部淡去,一種更加複雜難以說清的情緒湧出,他的嗓音有點緊繃,生疏地俯下身扶起了小男孩,指尖晃動的紅光落在其身上,“喂,別哭了。”
小男孩疑惑地眨了眨眼,不明白自己身上的疼痛感怎麼消失了,他看著眼前這個雖然兇巴巴但是溫柔安慰他的大哥哥,眼裡的淚花一點一點散去,他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謝謝你,大哥哥。”
媽媽說過,遇到好心人一定要道謝,還要回報自己的善意。
小男孩從口袋裡掏出自己在手工課學了一星期才學會的摺紙手工,遞到了墨髮少年面前,稚嫩可愛的臉上有些髒兮兮的,卻笑得乾淨又明亮,“大哥哥,這個給你。”
塞繆爾怔愣地看著那手中熟悉的摺紙玫瑰,那一幕幕畫面再次出現在他的腦海中,他的指尖都帶著顫,小心翼翼生怕損壞般,輕柔地接過了這隻摺紙玫瑰,“……謝謝你。”
小男孩揮揮手與其道別,走遠幾步後回過頭看著仍然站在原地的墨髮少年,仍然年幼的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會用那般眷戀又悲傷的眼神看著一隻摺紙玫瑰,那隻不過是一隻摺紙做的玫瑰而已,比不上真的玫瑰。
從媽咪離開到現在已經有三百年了,塞繆爾從生命之源醒來後便帶上了慾望玩偶,從天庭闖至人間,走過了一個又一個春夏秋冬,然而他始終沒有找到那個身影。
無論是占卜,亦或是靈魂追蹤魔法,能用的方法他都嘗試過一遍,但媽咪卻好似在這個世界憑白消失了般,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他也想過媽咪是不是和那個玩家去了另外的世界,可自從古堡毀滅,媽咪消失後,那個遊戲系統所構建的交易便失去了作用,這個世界再也沒有出現下一個玩家。他也失去了去到玩家世界的機會。
什麼也不做時,悲傷便要將他吞沒,他只能忙碌起來,在這偌大的世界中找著一個不可能出現的人。他也不敢死,他知道自己的性命是那人留住的,這是對方唯一給他留下的禮物。
他只能痛苦地攥緊這些回憶,在漫長的看不到頭的生命中,如幻夢般的回憶,如同執念般的愛,成了他活著的唯一意義。
塞繆爾望著手心中的摺紙玫瑰,似乎有什麼溼潤的熱意湧上眼眸,漸漸的,他再難看清玫瑰。
恍惚中,他回想起那夜月光中那溫暖如陽的金髮,氤氳出一片溫柔之海的金眸,那人輕聲問他,“塞繆爾,你希望我愛你呢,還是怕你?”





![[文野同人] 橫濱的莫里亞蒂【完結+番外】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7j/BQfyG/BQfyG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