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法分辨出什麼身份,也看不出死因,只知道死的挺新鮮的,因為沒有出現巨人觀的現象。
看著那安詳的死屍,元願朝不願打擾對方死後的寧靜,索性他的衣服也洗好了,他端起盆和小板凳正打算離開,扭過頭就看見一臉獰笑看著他的三個壯漢。
壯漢刀疤男示威一般地舉起手中的大刀,架在了元願朝細弱的脖頸上,只要在往前一分,便會割傷那薄如蟬翼的肌膚。
“小美人,你最好安分點,乖乖把身上所有的金幣交出來,不然我可管不好自己的刀。”
元願朝早已習慣菲利斯卡城的淳樸民風,搶劫對他來說比劫色善良,因此他也是很樂意配合的,因為他身上根本沒幾個錢,給就給了。
就是有點擔心,這些人費這麼大力搶到他這個著名窮人身上,會不會被他那乾癟的錢包而惹怒起了殺心。
元願朝想起水裡那道浮屍兄,從那平平無奇的普通布料裡忽而明白了什麼,原來這個屍兄也是他的同道中人,因為太窮惹怒了強盜反而被殺。屍兄的下場在給他告誡,元願朝決定還能乖巧服從,得捍衛一下自己的癟錢包才行。至少也要拖延時間到光環起效,就是不知道在這大早上的荒山野嶺裡,他的救星會是誰。
“看來你是不願意配合了?”強盜頭子眯起眼,露出明晃晃的殺意。
元願朝佯裝一副被嚇得說不出話的樣子,身體微微顫抖著,金眸裡氤氳著一層淺淺的淚花,我見猶憐。
“大哥,你看他那被嚇得和小羔羊一樣的慫樣,哪裡是不配合,是被嚇破膽了吧!哈哈哈哈!”壯漢小弟大笑出聲。
強盜頭子摸了摸鬍子,“算了,你這小破膽的我先不殺你,讓其他哥哥好好幫你摸摸金幣在哪好了。”
他朝小弟拋去一個眼神,壯漢秒懂,眼神有些猥瑣,嘿嘿一笑朝著元願朝走近,“小美人,你可乖乖地別動哈,哥哥幫你找找看,金幣在哪。只要你配合哥哥一點親親小嘴什麼的,我就讓老大放你一命。”
元願朝依舊維持著一副被嚇破膽的膽小樣子,實則鋒利的刀片已經從手腕下滑落由指尖握住,安靜地潛伏著,隨時等待著那找死的男人貼近。
只是有點麻煩,這裡面兩個小弟都沒什麼腦子,唯獨那個強盜頭子最為謹慎,始終用刀架在他命脈上,哪怕因為他的臉有些意動,也沒有拉近距離,始終保持警惕。
假如他真的動手殺了那個小弟,恐怕自己也會死在這大刀之下。
元願朝可不想自己的存檔浪費在這個地方,但若是要他乖乖受辱,那更是不可能。寧為玉碎不為瓦全,他願意為了活下去而忍讓什麼,但絕不意味著代價是付出自己。
猥瑣的貪婪的笑聲越來越近,元願朝大腦也在飛快計算,他眸光一閃,以一個只差分毫的距離躲過那大刀,佯裝自己因為害怕而後退一步卻被石頭絆住腳摔落,他重重地跌落在了地上,掌心也被細小的石頭磨出血,幾乎是驚險得躲過了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大刀,一截髮絲被砍斷晃落在地。
假如他計算的弧度出錯,掉落在地的就不是髮絲了。
“小美人,你別怕啊,哥哥會好好疼你的。”壯漢先是一愣,又笑了起來,伸出手想抓住那細弱的腳踝時,河裡突然傳來了動靜。
原本因為元願朝的動作而起了一點疑心的強盜頭子也聞聲看去,也不禁被那詭異的一幕而驚怔住。
一個渾身溼漉漉的黑髮少年站在水流之上,面容被溼發遮擋,連眼睛都看不清。那被河水泡的有點發白的皮膚以及始終一言不發的行為,令其看起來是個陰森森的水鬼。
“什麼人!”強盜頭子怒喝一聲。
元願朝更是傻眼,沒想到水裡的屍兄奇蹟一般地站了起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在陽光的晃動之下,那被水草纏繞的劍終於露了面。
只不過是一瞬。劍光之下,三道強壯的身形就此倒塌。
對方無論是拔劍亦或是收劍,速度都快得如同幻影一般,元願朝只看見了光落在那劍刃上浮動的弧度,但也只有一刻。
呼哧的風聲中,他的耳邊落入一聲清淺的少年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