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那哪怕睡覺也穿著的奇怪高領毛衣,以及脖子邊灼燒般的痛意。
元願朝眸光一冷,將毛衣領子拉下。
那青紫紅腫的傷痕便就此全部展露在空氣中。
第248章 誰殺死了知更鳥(2)
系統沒有播報偏移人設值的提醒,也就是說,眼下他的一切試探行為都是被允許的,在一個人獨處的時候,玩家擁有時間和自由去探索扮演人物的線索。
元願朝醒來不到三分鐘就確定了這一點,他乾淨利落地脫掉毛衣,看向鏡子處屬於自己的身影。
遍佈青紫傷痕的皮膚,有些已經到了淤血的地步。瘦的和乾柴沒有區別的軀體,能清晰地看見突出的肋骨。腰部的傷痕和脖子處是最為嚴重的,但偏偏臉上乾淨得一點痕跡也沒有,以及手。
似乎是刻意繞開這兩個地方?
元願朝表情不怎麼好看,他思考著自己扮演的這個角色經受的是什麼性質的暴力傷痕,目光偏移,一點一點劃過屋內其他傢俱。
剛剛只是簡單掃了一眼,眼下卻發現,這間屋子有很明顯的雙人居住痕跡,比腳下大很多碼數的昂貴皮鞋,以及再明顯不過的雙人枕頭,那一整個櫥窗的牌子貨香菸。
元願朝嗅聞了下自己的指尖,確信了自己的判斷。
除了他之外,這個屋子還住著另外一個人,是一個家財萬貫,愛抽菸的男人。
元願朝走到床邊,將那被反扣的相框抬起,一個身著西裝的俊美男人正親暱地摟著黑髮青年,男人氣質溫文爾雅,從髮絲到鞋尖每一處都透露著昂貴的氣息。反觀身邊的黑髮青年,微微縮著身體,表情很不自然,哪怕身上穿著高昂的衣服,也處處體現著不適配。
或許在外人眼裡看來,這無疑是黑髮青年的高攀,是一場上天賜予的幸運大禮。
元願朝微微彎起唇角,眼底卻沒多少笑意,透露出一股諷刺。
施暴者的身份基本可以完全確認了。就是照片中笑得文雅的看似深愛黑髮青年的西裝男人。如果不是對方,那麼為什麼這張照片會被反扣。為什麼作為最親密的愛人,會一直沒發現“我”身上的傷痕呢?
所以,他這次要扮演的人設是被家暴的怯懦男人麼?
任務是什麼呢?
假如按照一般遊戲邏輯思考,毫無疑問是逃離這場家暴的漩渦。
看似簡單卻很難做到。一場社會地位毫不匹配的“相愛”,主動權從來都是掌握在更具有權利和力量的人身上。何況以觀察照片和鏡中原主動作習慣來看,作為一個習慣性懦弱忍讓的“我”,該如何拒絕暴力,如何反抗呢?
“叮鈴鈴”
鬧鐘鈴聲打斷了元願朝的神緒,他望向時間,眼下時間是六點半,為什麼會訂這個鬧鐘呢?
他走到廚房,發現裡頭食材空了大半,以及玄關處擺放整齊的採購包,眸裡閃過一絲瞭然。
作為一個被豢養在家的“寵物情人”,唯一的價值就是當好一個賢良淑德的賢內助,六點半這個點,是出門買菜的最佳時刻。買完後便能回來做一份熱烘烘的早餐,然後溫柔地喊醒床上的男人。
元願朝腦海裡勾勒出黑髮青年往日做的事情,他嗤笑一聲,將採購包背上,穿上了外出鞋子。
當門開啟的瞬間,他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幻,頭微微低著,眉淺淺皺著,怯懦又不敢直視他人。
“咔嚓”
他走出小屋外,旁邊住客的門恰巧也開啟,看見元願朝後熱情地打了聲招呼,“哎,這不是小雀嗎,又起來給你家趙老闆買菜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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